元璋一直在试探,从三山街的杀戮,到胡惟庸案的逼迫,再到这次将他困在武英殿里当苦力。
这是一场漫长的熬鹰。
“但现在,咱不看了。”
朱元璋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那只被他啃了一半的鸡腿上。
“因为没必要了。徐家跟咱们朱家,如今是绳上的蚂蚱,绑死在一块了。
他在胡惟庸案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却又在暗地里替咱背了所有的骂名。
他给咱出的那些主意,没有一条是为了他徐家的私利,全是为了这大明江山的万世基业。”
“尤其是这次。”
朱元璋指了指武英殿的方向。
“他明明可以借着废相的机会,在咱面前邀功请赏,甚至可以染指那相权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想回家抱闺女,只想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。
这种没有野心却有大才的人,咱若是再疑他,那就是咱老朱心胸狭隘了。”
说到此处,朱元璋忽然抬起头盯着朱标。
“标儿,你记住了。”
“徐景曜这把刀,太快。你对他有救命之恩,又有那份一起长大的情分,所以他肯为你所用。但若是哪一天....”
“若是哪一天,他真生了不臣之心,而你,或者你的子孙压不住他。”
“那这江山,给他也无妨。”
此言一出,如惊雷炸响。
朱标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马皇后更是柳眉倒竖,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。
“朱重八!你又发什么疯!”
这位大明朝唯一敢直呼皇帝名讳的女人,此刻是真的动了怒。
“景曜那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那是天德的亲儿子!他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?他若是真有野心,当初他何必去救标儿?”
“你这疑心病,是越老越重了!连自家人都要防,你是不是连我也要防着?”
面对马皇后的雷霆之怒,朱元璋难得的缩了缩脖子,讪讪的陪着笑脸。
“妹子,妹子你别急啊。咱这就是......就是随口一说,一种假设嘛。”
朱标也回过神来,虽然依旧心有余悸,但还是抬起头,替徐景曜辩解:“父皇,儿臣信得过景曜。他绝无此心。他在武英殿里熬得眼圈发黑,只为了替父皇分忧。这样的人若是都有反心,那这天下还有忠臣吗?”
朱元璋看着这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