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:这个姑娘,眼神这么倔,脾气肯定不小。”林亚瑟坏笑,“如果不把你也变成我的人……那我这辈子,是不是就得跟这么个‘强敌’斗一辈子?”
“切!你就贫吧!”维多利亚拍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河水的声音像时间的钟摆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维多利亚的发间。
林亚瑟伸出手,想要替她理一下那被风吹乱的额发。
然后,他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在那茂密、一直被她保养得极好的秀发深处,有一根极其细微、若隐若现的……银丝。
那么不起眼,却又那么刺眼。以至于在这光线大好的时候让人看到了。
它就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信号,宣告着某种无法逆转的、名为“衰老”的事实。
林亚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心,那一瞬间,不像是在面对战争或危机时那样冷静,而是莫名地……颤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维多利亚感觉到了他的停顿,疑惑地抬头,正好在林亚瑟的瞳孔里,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,摸到了那根白发。
“啊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,但也仅仅是一下。
随后,那个曾经可以在欧洲君主面前拍桌子的女王,那个可以为了爱情和国会对抗的女人。
她没有惊慌,没有去遮掩。
她极其自然地,甚至是带着一丝骄傲和释然地,笑了。
那笑容,比她在加冕礼上还要从容,比她在婚礼上还要动人。是岁月都无法剥夺的光彩。
“怎么?被吓到了?”
她拉过林亚瑟的手,轻轻地,将那根白发,缠绕在他的手指上。
“这就是……代价啊,我的亲王殿下。”
“这是我们一起斗争过的每一个夜晚,是我们一起为了孩子们吵过的每一架,更是我们一起……把这个世界,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……所有证据。”
“它不丑。”
维多利亚握着他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它是……时间的勋章。”
“也是……我们相爱的,最长的情书。”
林亚瑟看着她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什么世界霸权,什么工业革命,什么万国来朝……在这一刻,都变得那么轻,那么远。
只有眼前这个女人。
这个从一开始就坚定地选择了他,陪他疯,陪他闹,陪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