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,自然都装看不见。
李氏端着茶盅慢饮,略作一些掩饰,贾史两家亲缘深厚,王夫人也算她的妯娌,比旁人多些讲究,总要看着姑母脸面。
她心中也多有叹息,姑太太偏宠二房,这也不算新鲜事,只是贾家二房,未免太过颓废,竟干些没头没脑的事。
今日琮哥儿奉旨大喜,都说他和二兄情同父子,二房更应大树底下好乘凉,好生抓住这份情分,才是一等大事。
怎还事事把人往外推,宝玉还故作撇清,装作出门读书,拿腔作势,冷脸回避,不自量力,落人笑柄,简直不知所谓。
这二太太更是教子无方,不知劝阻提点儿子,还一味纵容娇惯,实在没有半点体统。
琮哥儿少年封侯,贾家全族之荣,世家外客盈门,二太太身为二房主妇,按理该早早过来帮衬。
可她偏生姗姗来迟,还要姑太太叫人去请,明摆着拿腔作势,做派竟和宝玉同出一辙。
二太太也是世家出身,竟没半点见识眼界,也不想二房毫无根底,如何在人前叫板做脸,这嘴脸实在叫人看不上。
她因误了入堂时辰,眼下堂上没了正坐,竟还巴望外客让座,真有些莫名其妙。
且不说主家待客之礼,她如今是贾家偏房太太,堂中在坐皆世勋伯侯主妇,不管是礼法位份,哪有给她让座的道理。
……
贾母见王夫人脸色发僵,一时竟没有落座,哪里猜不出她的心,儿媳自家没有能为,偏还死爱脸面,到头只能活受罪。
老太太担心再这般干耗,儿媳妇怕是更加丢脸,媳妇的脸面不值当,但要累得儿子和贾家丢脸,哪可就太不值当了。
她笑着说道:“你来的正好,我们说的正热闹,你快些坐下,我正有话要嘱咐你。”
王夫人即便再死要脸面,但贾母已开口说话,她心中再不愿坐绣墩,当着这么些外家女眷,万不敢悖了贾母的脸面。
如今二房已没了正朔之位,想要在贾家保住体面,全赖贾母的一力支撑,王夫人可没胆量,去和婆婆生出什么嫌隙。
就这一点来说,王夫人和儿子宝玉一样,他们都是要脸的人,即便再虚妄荒唐,即便再清白无辜,还是能委曲求全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