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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堂之中,唯有袭人守在宝玉身侧,将他神色瞧得一清二楚,她最懂宝玉的性情,也知他一贯心病,自然明白他的心思。
二爷懒散,不爱读书,琮三爷事事光彩,愈发显他难以成事,旁人夸赞三爷,二爷自然愤懑,多半还有劳什子清白之念。
袭人虽早觉厌倦,可更多是无奈,还有几分担忧,二爷这当口可千万要灵醒些,莫要再像往日那般,说些煞风景的傻话。
不说白惹得老太太、二老爷不快,以后落到琮三爷耳中,堂兄弟间愈发嫌隙,众人都看琮三爷脸色,二爷以后便更难了……
……
李氏见堂中众人目光,皆凝在自己身上,满是期盼之色,便笑着放缓语气,说道:“今日早朝之上,圣上亲宣伐蒙大捷。
早朝散朝,也比往日早半时辰,我们老爷离宫时,恰遇宫中内侍出宫,一行人步履匆匆,神色严谨庄重,瞧着便是大事。
我们老爷常入宫议政,认得那领头内侍来历,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身旁跟数名御林军护卫,驱车架马,从承天门出宫
那内侍身上背五色织锦盝匣,匣外还裹着明黄封套,一眼便知是宫中之物,一行人径直往正阳街去,脚程可是十分迅疾。
正阳街是神京中轴街面,街面上都是六部官衙,兵部与礼部衙门都在那里,宫中内侍出宫办事,多半都是去这两处衙门。”
元春在宫中为官十载,深谙宫中规程礼制,听了李氏这番话,明眸顿时一亮,眼中已漾开激动之色,身子不由微微前倾。
轻声说道:“按宫中规制,五色织锦盝匣,外裹明黄封套,乃是天子中旨礼制,那盝匣之中,装的必是圣上亲颁的中旨!
皇帝中旨乃是天子令谕,不经内阁票拟,六科亦不得封驳,分量极重,若这中旨是颁给将领的封赐,便需兵部出面宣召。
兵部核对军功,才会传谕旨意,若涉及礼制仪轨,便需礼部造册登录,预备相应仪仗,内侍急往正阳街去,定为了此事。”
李氏闻言笑道:“大姑娘宫中历练十载,对宫中规程一清二楚,说的半点不差,我们老爷也这般说,盝匣中定是圣上中旨。
只是一时还分不清,这中旨先送往兵部,还是先递到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