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等,都对李氏来访,充满期待,都盼贾家两府再添荣耀。
……
唯有宝玉见李氏刚入堂,开口句句道贺贾琮,还说另有一桩喜讯,让他心头莫名恐慌,腹中恶心膈应,如吞了苍蝇一般。
以宝玉那一腔清白情怀,贾琮不过追名逐利之禄蠹,不是无聊举业,便是狗屁军功,皆是庸碌俗事,竟还引得人人追捧。
今日是他新婚首日,府中家人齐聚,本是为新妇奉茶礼数,这史家三婶入荣庆堂,即便不先向他道贺,也该有几分顾及。
可她竟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,像是堂中压根没他这个人,一味地奉承贾琮,讨好老太太,实在没眼力劲,不过是个俗人。
老太太也老糊涂了,竟被这些虚浮荣耀,哄得满脸乐呵,自己这般清白孤高之人,在这富贵庸碌之地,如何能自清自净。
只能被腐臭禄蠹俗事所践踏,被趋炎附势之徒所轻慢,这般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他心中委屈,回头看黛玉宝钗等人。
见她们个个眼神期盼,目光齐刷刷落李氏身上,等着听那所谓喜讯,心头更凉了半截,他虽不愿承认,可心底明镜似的。
这些姊妹们,终究被这些禄蠹国贼,被这些污臭俗事玷污了,哪还会稀罕自己清白卓绝,衔玉而生,这满腔的孤高自守。
宝玉念及于此,只觉得心丧欲死,满腔的悲愤孤寂,如潮水般滚滚涌来,几乎要将他压垮,当真叫他悲愤,好生无助的。
只他胸中翻江倒海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眼底满是忧伤与哀怨,可堂中众人皆被李氏话语吸引,竟无一人理会他的异样。
恍若他只是堂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,个个都盼着听他最厌恶的禄蠹之语,他一腔清白卓绝,除他之外再无人能够知晓。
……
便是作为新妇的姑娘,自奉完茶行过礼,便借与妯娌姊妹熟络由头,刻意远着宝玉,只和旁人熟络,正眼不愿瞧他一眼。
生怕看多这下流东西,沾了他的倒霉气,脏了自己的眼睛,她可没有半点兴致,在旁人跟前,装什么夫妻和睦的恶心事。
即便同入堂的彩云,也被堂中气氛左右,让李氏的话勾去心神,心里只是琢磨,琮三爷已这般风光,侯夫人还有何喜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