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东路院。
晓色初萌,东方天际,晨曦如纱,淡金曦光破云而出,漫过青灰色瓦垄,斜斜的浸入院中,给院中花木投下扶疏的影子。
晨曦渐渐移过游廊,将梁柱悬着的红喜彩绸,映得愈发柔艳明媚,似染了一层胭脂般,在混晦晨光中,漾着细碎的红光。
此时,天色未明,晓雾未散,院落尚沉在浅眠中,静得只闻晨风轻抚,混着晨露坠叶的微声,游廊檐下却已有人影轻晃。
丫鬟双福端着一只錾花铜盆,盆中热水腾着袅袅轻烟,边沿搭一方簇新月白绫巾,她脚步虽轻捷,眉眼间却凝几分倦色。
昨夜洞房花烛夜之惊变,实在有些离奇叵测,双福从没遇过这般情形,更不知自己姑娘是何用意,扰得她彻夜未得安寝。
双福回房之后,便不曾合眼片刻,记着夏姑娘睡前吩咐,待天微明唤她起身,言有要紧事要办,她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行至正房阶前,脚步不由顿了顿,目光下意识瞟向,那正房旁的耳房,见房门依旧紧闭着,引人遐思,更透着几分诡异。
一想到房内睡着的两人,双福便有些心惊肉跳,她只看了耳房一眼,便不敢再看第二眼,下意思加快脚步,往主屋而去。
她是个聪明的丫鬟,从小长在深宅内院,听说过不少内宅龌龊,知道昨晚事情凶险,不知会闹出什么,她半点不想沾惹。
她走到正房门口,屈指轻叩了两下门板,见内里无甚动静,将铜盆放在地上,轻轻推可房门,又重新端起铜盆进入房内。
恰在此时,东厢房的门“呀”一声开了,袭人探出头来,见双福进了主屋,眉头微蹙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合上了房门。
……
此刻,正房旁耳房中,宝玉饮了玉堂春佳酿,当真一夜好睡,待窗外天光微明,让他感觉稍息晃眼,依旧没完全苏醒来。
却让他在昏沉之间,隐约有了一丝知觉,便感周身暖意融融,触之皆是香软柔滑,异于寻常,似真非真,却是受用无比。
宝玉天生纨绔好色,身边又有袭人、彩云、彩霞等侍寝女人,最好与女子厮混,即便昏沉中,瞬间意识那是女子的酮体。
即便喝了几杯玉堂春,让他睡意颇为深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