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心已定,前往西沙便从模糊的念头化为了亟待执行的行动。
吴邪深知,那片蔚蓝海域之下的凶险,恐怕比鲁王宫的幽深甬道只多不少。
光是“海底墓”这三个字,就足以在行家心里敲响警钟——那意味着完全不同的环境、难以预料的危机,以及被海水封存了可能数百年的、更为严苛的生存法则。
准备工作千头万绪,但首要的,是信息。
吴三省短信里语焉不详,他必须尽可能自己拼凑出一些背景碎片。
他想起了浙大图书馆的古籍部,那里犹如一座沉默的宝山,收藏着大量关于古代航海、星象、潮汐以及南海风物志的冷门文献、地方志和私人笔记。这些被现代学术主流边缘化的故纸堆里,有时反而会藏着官方正史不屑或不敢记录的、零星的、近乎传说的线索。
或许,其中就有关于“海底墓”的蛛丝马迹,哪怕只是一段模糊的记载,一首含义隐晦的疍民渔歌,都可能成为关键时刻的指引。
午后阳光正烈,他骑着那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,穿行在杭城熟悉的街巷。树影婆娑,光影斑驳,掠过他略显凝重的面容。离开校园数年,再次踏入浙大校门,一股混合着青春朝气与学术沉淀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。学子们抱着书本匆匆而行,或三五成群笑语喧哗,与他这个心中揣着地下秘闻、即将再赴险境的“社会人”形成了微妙的反差。他仿佛一个从暗影世界暂时潜回阳光下的异客,周遭的蓬勃生机反而衬得他心事重重。
古籍部位于图书馆最幽静的顶层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油墨与岁月混合的特有气味,沉静而肃穆。光线透过高大的窗户,被分割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,尘埃在其中缓慢浮沉。吴邪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,开始了如同大海捞针般的翻阅。
他埋首于泛黄脆弱的纸页间,指尖小心翼翼地滑过那些竖排的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繁体字。从《两种海道针经》的航路描述,到《海国闻见录》的海外见闻,再到各种版本的《广东通志》、《琼州府志》……他搜寻着任何可能与“西沙”、“水下构造”、“沉船”、“奇异墓葬”相关的字眼。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。
然而,收获远比预想的更要微乎其微。官方编纂的史书方志,对于这类涉及玄奇、堪舆、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