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,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张一狂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他被藤蔓绊倒过,被突出的石头崴了脚(幸好不严重),衣服也被沿途的荆棘刮得更破。汗水再次浸湿了他刚刚被阳光和体温烘得半干的衣服,与泥土和草屑混合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比乞丐还要狼狈。
然而,在这一路的艰难跋涉中,他那诡异的“幸运”似乎再次悄无声息地发挥着作用。
他走累了随手扶着一棵树,树稍微晃悠了一下,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掉了下来,直直的就掉在了他的手上,他下意识接住,一看,“这不是我手机吗!”失而复得的手机,让张一狂高兴了好久。
随后似乎走路也有劲了许多。一路上,他没有遇到任何具有攻击性的野兽,连毒蛇和毒虫都仿佛绕着他走。几次在看似完全一样的岔路口犹豫时,一种莫名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总会引导他走向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方向。他甚至在一个陡坡下,发现了一小丛野果树,上面挂着几颗半青不红的野果,虽然酸涩无比,但至少补充了一些水分和糖分,让他不至于彻底虚脱。
大约走了快两个小时,夕阳已经开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橘红色,山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而黯淡。张一狂感觉自己的体力再次逼近极限,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拖着千斤重担。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想找个地方先瘫倒休息一下的时候,他拨开了一片格外茂密、带着倒刺的灌木丛——
刹那间,熟悉的景象撞入了他的眼帘!
那几顶颜色各异、略显陈旧的登山帐篷,依旧完好无损地搭建在林间空地上!旁边堆放着的物资箱、折叠桌椅、还有那个他用过的小燃气炉……一切都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,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。
是营地!他们进山前设置的临时营地!
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安全感涌上心头,几乎让他再次热泪盈眶。他像是看到了亲人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这片熟悉的空地。
“学长!小哥!胖爷!潘子哥!三叔!你们回来了吗?你们在吗?!”他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,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嘶哑变形,充满了期盼。
然而——
回应他的,只有山谷空荡荡的回音,以及风吹过树梢发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