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岸边那片柔软的草地上,张一狂不知瘫倒了多久。
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,他只是贪婪地汲取着阳光的温暖,呼吸着自由的空气,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平稳(虽然还有些过速)跳动的真实感。
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透支后,带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空白与麻木。直到感觉那几乎要冻僵的四肢在阳光的烘焙下渐渐回暖,僵硬的手指能够微微弯曲,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复到一个相对正常的频率,他才尝试着,用胳膊肘支撑起上半身,然后无比艰难地、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。
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酸痛不堪的抗议,尤其是双腿,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组装起来,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沉重。他甩了甩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,努力睁大眼睛,辨认着四周的环境。
这里……似乎是景区未开发的后山区域。嶙峋的山石,茂密的灌木,远处连绵的山脊线……有些眼熟。他努力回忆着之前“旅游”时看过的简易地图和走过的零星路径。如果没记错的话,他们进山前搭建的那个临时营地,应该就在这个方向,距离不会太远。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另一盏微弱的灯火,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新的焦虑。
他出来了,可是吴邪学长他们呢?小哥、胖子、潘子、三叔,还有那个昏迷的大奎……他们怎么样了?他们成功摆脱那只恐怖的血尸了吗?他们找到其他的出路了吗?虽然有小哥那样深不可测的人在,但那只血尸的声势实在太骇人了……万一……
他不敢再深想下去,但一种沉甸甸的担忧和责任感已经压在了心头。他不能独自离开,他必须回去!回到那个临时的“家”,去等他们,去确认他们的安全!
求生的本能被对同伴的牵挂所取代,这给了他新的力量。他咬紧牙关,用手撑着地面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双腿一阵发软,差点又跪下去,他连忙扶住旁边的一棵小树,喘息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适应了站立的状态。
他辨别了一下太阳的位置(感谢老天,现在是下午,太阳还能提供方向参考),又结合着模糊的记忆和直觉,开始拖着这具疲惫不堪、如同灌了铅的身体,深一脚浅一脚地,向着记忆中营地的方向,艰难地跋涉。
山路崎岖,布满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。对于体力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