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和抛弃的、狭窄逼仄得令人发疯的密道里!
一种比面对血尸时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助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沿着脊椎缓缓爬升,缠绕住他的脖颈。
“喂!有人吗?!外面有人吗?!开门!放我出去!!”他不甘心地用拳头捶打着石壁,声音因为恐惧和刚才的呛咳而变得嘶哑不堪,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。他多么希望石壁后面能传来吴邪焦急的回应,或者王胖子那标志性的、哪怕是骂骂咧咧的嗓音。
然而,没有。
回应他的,只有密道深处传来的、他自己声音空洞而扭曲的回声。“出去……出去……出去……”那回声层层叠叠,越来越弱,最终消散在无尽的黑暗里,像是在嘲弄他的徒劳,又像是在为他敲响丧钟。甚至连之前那隐约可闻的血尸咆哮,此刻也彻底听不到了,仿佛那扇门切断的不仅仅是空间,还有声音,还有……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死寂。
一种足以将人逼疯的、绝对的死寂,如同厚重的裹尸布,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他。在这死寂中,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嗡嗡声,能听到心脏在空荡胸腔里如同失控鼓槌般疯狂擂动的“咚咚”声,能听到每一次呼吸时气流穿过鼻腔和喉咙的、细微而急促的嘶鸣。这些来自身体内部的声音,在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令人毛骨悚然。
手电筒那昏黄摇曳的光柱,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光源,唯一的依靠,唯一能与这吞噬一切的黑暗抗衡的、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武器。他死死地攥着它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仿佛只要松开手,这最后的光明也会被黑暗瞬间扑灭。
他强迫自己剧烈颤抖的身体稍微平静下来,尽管这很难。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、冰冷而沉闷的空气,努力让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落回原处,然后举起手电,开始仔细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审视,打量起这个囚禁他的新环境。
这是一条……极其狭窄的通道。
高度很低,他必须一直弯着腰,甚至稍微直起一点身子,头顶就会碰到湿冷粗糙的岩石顶壁,落下些许碎屑。宽度更是仅能容他一人勉强通过,若是王胖子在这里,恐怕会被卡得动弹不得。四周都是粗糙开凿的岩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