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成了唯一的底色。亡命的狂奔,撕碎了所有的体面与秩序。
手电的光柱在剧烈的奔跑和墓穴持续的震动中疯狂晃动、跳跃,如同癫痫患者失控的视线,根本无法稳定地照亮前方。
光斑杂乱地扫过湿滑的岩壁、凹凸不平的地面、以及偶尔从头顶坠落的碎石阴影,非但不能提供清晰的视野,反而制造出更多光怪陆离、扭曲变形的错觉,加深了内心的恐慌。
脚下的路变得模糊不清,只能凭借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,每一次落足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,可能踩空,可能滑倒,可能触发什么隐藏的致命玩意儿。
而身后,那非人的、充满了暴戾与怨毒的咆哮,以及那沉重得如同敲击在每个人心脏瓣膜上的脚步声,并未因为他们的逃离而有丝毫减弱,反而如同跗骨之蛆,紧追不舍!声音在曲折的墓道中产生诡异的回响,时而仿佛就在脑后,喷吐着腥臭的气息;时而又似乎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,让人无从判断那恐怖存在的确切位置。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,几乎要逼疯人的神经。
“快点!再他妈快点!胖子你丫没吃饭吗?!那玩意儿要追上来了!”王胖子自己已经气喘如牛,肥胖的身体像一架过载的蒸汽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锣般的嘶鸣,肺叶火辣辣地疼,双腿沉重得如同绑上了铅块,但他还是拼尽力气,用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催促着,既是在催促别人,更是在鞭挞自己。
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全身的衣物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让他动作更加笨拙,但他不敢停,哪怕慢下一秒,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血尸冰冷的、滴着粘液的爪子即将搭上自己的后颈。
吴邪的情况同样糟糕,他甚至比胖子更不堪。他本就缺乏这种高强度逃亡的体能储备,此刻只觉得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,喉咙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,那是肺部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。
视线开始阵阵发黑,耳朵里除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喘息,就是那催命般的脚步声。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在拖动那双如同灌满了沉重水泥的双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跟着光,跟着前面的人,不能停!
而队伍最末尾的张一狂,更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他本就是典型的“脆皮”大学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