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重心前倾和急切想要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借力支撑点的混乱状态下,完全是出于本能地、毫无章法地、胡乱地向上一抓!这一抓,没有经过大脑任何万分之一秒的思考,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,纯粹是生物在摔倒时,试图抓住任何可能存在的“救命稻草”以维持平衡的最原始反应。
然而,命运(或者说他那诡异的“幸运”)似乎总是在这种时候,给他开一个惊悚无比的玩笑。
就是这慌乱中的、漫无目的的一抓——
他的手掌,带着摔倒时的冲力,不偏不倚,角度刁钻,正好结结实实地、五指张开地按在了端坐于高高宝座之上、那具青眼狐尸自然垂放在宝座雕花扶手之上的、那条干枯、僵硬、覆盖着早已失去丝绸光泽、变得有些脆硬、甚至能看到细微裂纹的华丽丝帛袖管的胳膊上!
触手!
一片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极致冰凉和坚硬!
那感觉,完全不像是触碰到了任何曾经拥有过生命、流淌过血液、存在过温度的东西。没有一丝一毫人类肢体应有的弹性和韧性,没有哪怕一丁点属于活物的温度,只有一种沉淀了千年时光、吸收了地底无尽阴寒的、绝对的、死寂般的冰冷,透过那层薄薄的、触感粗糙的丝绸布料,清晰无比、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递到他的整个掌心,乃至沿着手臂窜遍全身,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,凝固他的思维。那手臂的轮廓在他的掌下感觉棱角分明,异常硌手,像是一根彻底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、在极端干燥和阴冷环境下风干了无数岁月、变得比岩石还要坚硬的枯树枝,他甚至能透过布料,隐约感觉到其下骨骼那僵硬、毫无生命力的形状和关节的凸起。一种混合着古老尘埃、细微霉斑、腐朽丝绸,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、纯粹属于“死亡”本身本质的冰冷气息,随着他这一按,似乎从接触点更加清晰、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一丝,钻入他的鼻腔,加深了他的恐惧。
“完了!”
张一狂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骤然坠入了无底冰渊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直冲天灵盖!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:完了!彻底完了!把这不知道在这鬼地方坐了多少年、邪门得要死、刚才还差点把吴邪学长和胖爷弄疯的老古董给碰了!在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