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张一狂以一种极其狼狈的“平沙落雁式”扑倒在冰冷坚硬的玉石底座上的那一刻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无数个缓慢流淌、令人煎熬的碎片。他整个人,从肉体到精神,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懵圈、混乱和强烈的生理性不适之中。
“摔得七荤八素”这个寻常的词语,远不足以精准形容他此刻复杂而痛苦的感受。胸口正下方,刚才与玉石底座亲密接触的部位,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尖锐的疼痛,仿佛连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那被狠狠硌到的骨骼和肌肉,带着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;额头因为刚才那惊险万分的、与干尸腿部近距离(甚至可以说是零距离威胁)接触的恐惧,而冒出了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,此刻被身下玉石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一激,更是冰凉一片,如同贴上了一块寒冰;鼻腔里充斥着的,是玉石表面积累的千年尘埃那干燥呛人的味道,混合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、虽然变得淡薄却依旧古怪、带着一丝甜腻尾调的异香,以及……一丝丝从上方那具近在咫尺的干尸身上飘散下来的、极其微弱、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嗅觉深处的、类似于陈旧棺木、干燥香料和某种无法言说的、属于“绝对死亡”本身的陈腐气息。
这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、只属于这座千年古墓核心地带的、令人作呕又毛骨悚然的“死亡鸡尾酒”。
求生的本能和想要立刻远离那具邪门到极点、刚刚还散发着惑人绿光的干尸的强烈欲望,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,瞬间冲垮了他因为摔跤而带来的眩晕和疼痛,驱使着他下意识地、手忙脚乱地想要立刻撑起身子。他迫切地、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需要从这个尴尬、危险、且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位置上离开!多待一秒钟都感觉像是在被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刺着皮肤!
他的动作因为极致的惊慌、身体的疼痛和对眼前干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,而显得笨拙、急切,甚至有些滑稽。一只手本能地、用尽力气向下按去,支撑在了那冰冷、光滑得几乎让人打滑、坚硬无比的玉石地面上,指尖和掌心传来的、仿佛能直接冻结血液的寒意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剧烈的哆嗦,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,则在身体彻底失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