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膝下铺成的路,当真能走吗?”
季彦明的动作顿时僵住。
他也是朝堂浮沉数十年锻炼出来的人精,林渊说的,他又岂能看不出来。
可看出来也没用。
太子就是欺他老迈,且子嗣无才,后继无人,用他时便召之即来,不用时便挥之即去,连丁点承诺都不愿给。
“驸马是明眼人,这条路的确不好走,老朽也是被逼无奈,让驸马见笑了。”
他回身想给林渊一个洒脱的笑容,可惜心中发苦,笑的更苦。
“你大概也觉得,老朽是个不愿冒险,不愿下注的墙头草吧?”
“不然呢?”
林渊没接话,反倒是崔剑霄反问一声。
“老朽好歹也是辅佐过两代天子的,骑墙观望最终多半被两面清算的道理,又岂会不明白?”
说着,季彦明重又回过身去,带路的身影越发佝偻。
“道理老朽都明白,可这赌桌之上,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老朽下注的机会。”
“太子的新朝,没有老朽的位置了。”
“那二皇子呢?”
崔剑霄追问。
季彦明不再回答,只是又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楚承源赢不了,各部下面那些办事的官员也就罢了,执行皇命还得靠他们,自然不可能尽数查办。”
“可季大人站错队,是一定会被清算的。”
“到那时就是满门上下,鸡犬不留。”
林渊轻声替他解释了一句。
“驸马明鉴,老朽有苦,难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