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?”
红娘子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商旅逐利,他们的消息往往带着自己的目的,而且严重滞后。
光靠他们,蜂巢就成了个筛子。
她站起身,拿起另一份名册。
这份名册,来自陈默掌管的户籍处,上面记录着根据地里,所有妇人的娘家信息。
“去,把王大婶请来。”
很快,一个正在伙房忙活的中年妇人被带了进来,神情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红……红主官,您找俺?”
红娘子亲自给她倒了一碗热水,笑着拉家常。
“王大婶,别紧张。我听陈主簿说,您娘家是隔壁信都县的?”
“是啊,俺妹子就嫁在信都城里。”王大婶点点头。
红娘子从旁边拿过一匹崭新的棉布,还有一小袋精盐,塞到王大婶手里。
“大婶,如今世道乱,也不知道你妹妹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这里有些布和盐,你托人给她捎过去,再附上一封家书,问问家里的情况,报个平安。”
王大婶捧着东西,手都抖了。
这年头,布和盐比金子都精贵!
她眼眶一红,就要下跪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啊红主官!”
红娘子扶住她,温言道:“大婶,都是自家姐妹,应该的。”
“你只需在信里,顺便问一句,就说咱们这儿招工,问问信都城里现在粮价多少,做工一天能挣几文钱,也好做个对比。”
王大婶连连点头,把这事当成了天大的任务。
“俺懂!俺懂!俺一定办好!”
王大婶走后,红娘子又叫来了下一个名字。
“李家嫂子,听说你有个堂哥在赵郡当兵……”
“张家妹子,你出嫁前,是不是在钜鹿的绣坊做过活?”
一个下午,红娘子送出去了十几份“礼物”。
这些礼物,化作一封封最不起眼的家书,通过最可靠的亲情渠道,飞向了冀州南部的各个角落。
它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几天后,回信陆陆续续地送了回来。
“妹妹收到了布和盐,高兴坏了。她说信都城里官兵换防,新来的将军姓张,天天就知道喝酒,城里粮价都涨到天上去了,一斗米要八百钱……”
“堂哥回信了,说他在赵郡大营里,最近袁绍大人派了个督军来,天天逼着他们操练,伙食却差得很,好多弟兄都想跑……”
一条条看似闲聊家常的消息,被汇总到红娘子这里。
她将这些消息,与商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