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
这份恩情,她同样记在心里。
所以她对崔三娘的那些“客气”,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,是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感激。
我曾经护着你的女儿。
你的女儿,如今护着我的家。
咱们之间,哪还用得着那些虚礼?
中午时分,窦太后亲自命人煮了铜锅。
黄铜锅子端上来的时候,炭火正红,汤底翻滚,香气四溢,各式菜码摆满了案面。
“你别说……”
“这锅子还是永安想出来的。”
“这种大雪天啊,吃这个香极了!”
几人各自坐在案旁。
享受着冬日里的滚烫与鲜香。
窦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宫内的新鲜事,皇帝又添了孩子,哪个妃嫔又闹了笑话……
她说得眉飞色舞。
崔三娘听得格外认真。
时不时的,还会“啊呀”一声。
蓁儿在一旁听着,偶尔应一声,懒懒的往嘴里塞片热辣的羊肉,猫猫依旧在她怀里睡得深沉,对这满屋子的鲜香气毫无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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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。
“太后娘娘,长公主殿下。”
清朗不失恭敬的声音,从殿门外传来。
长公主抬起眼帘看了过去,只见怀恩身穿内侍服,正躬身站在殿门外,在他身后,还跟着几名稚嫩身影,低眉顺眼的排着队。
“怀恩?”
“快快进来……”
得了窦太后允许。
怀恩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拾翠殿。
“小的内侍监总管怀恩。”
“见过太后娘娘,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他语气微顿,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长公主怀里的狸子,以及坐在右首处的崔三娘。
“小的问镇岳王安,问梁国夫人安……”
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长公主略显意外的看着怀恩的服饰,不禁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唉……你这是何苦呢?”
这声叹气并不明显
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。
这是蓁儿极少在人前流露的东西。
许是察觉到了长公主的不忍,怀恩咧嘴笑了起来,只是这份笑意,显得有些难看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劳殿下费心了……”
“自善意姑姑离去,小的便已……”
善意姑姑。
那个名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,窦太后也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从陈善意走了。
怀恩的命,也跟着走了一半。
“只是眼下,阿郎正值用人之际,小的不得不暂留在世间,暂且多喘息几日……”
说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