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遵命!”
张氏深吸了一口气。
强压着战栗,迅速开口道。
“自前朝迁都以来,旧都宫苑渐成前朝旧人荣养之地,监管也日渐松懈。”
“六局二十四司的拨款年年削减,这些盘踞多年的老人便开始……从各处敛财。”
说话间,她略微抬眸几分,见宫正大人的面色依旧毫无波澜,便赶紧继续道。
“但宫规纵使松弛,凡银钱过手,必留痕迹,若要彻查,账目便是关键,只是历年账册浩繁,若要逐一核对,恐需时日……”
“依奴婢浅见,不如直接循旧例,先将有贪墨嫌疑的宫人财产罚没,逐出宫去。”
“宫正司内备录齐全。”
“皆存有她们的案底履历……”
“先处理,后调查,绝无冤假错案!”
张氏所言,宛如竹筒倒豆子,不敢有丝毫隐瞒或迟疑,且还提出了她的处理方案,既能补足内库,还能在短时间内平息风波。
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死,但她无比清楚,若此刻不说,便会立即步入徐氏后尘!
眼前这位主,显然不是狗急跳墙,而是想要直接推倒重来,如此思维,绝不是一般宫人能有。
蓁儿见此,眉梢微挑三分。
司正张氏显然是看穿了她的想法。
深宫之中,向来最重规矩体统,若要令人心服,自当是循章办事,拿出真凭实据。
这本是宫闱处事的不二法门。
然而她偏偏是个不必守规矩的人。
规矩是给下人定的枷锁,却不是主子必须遵循的桎梏,她向来厌恶这无谓的试探与拉扯,如今既已心照不宣,倒省去了许多唇舌,能用刀说话的时候,何必再费心言辞?
至于宫里的这摊烂账。
倒也真如张氏所言,与其费劲心力的去一一甄别清理,倒不如快刀斩乱麻……
对宫正大人而言,这深宫不过是个亟待改造的陈旧系统,既然旧体系已然失灵,那就干脆推倒重来,建一套更高效的新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