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好!”
“蓁儿就做陪老夫人的大官。”
“这样的官蓁儿做得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独孤氏被这憨丫头逗得开怀。
“往后啊,咱的蓁儿就守着老身,那劳心劳力的差事,让他们自个儿争破头去!”
她抬眼望向了两仪殿的方向,话音里透着几分嫌弃,怀中的小人儿安心的蹭了蹭,全然没有留意,独孤氏那意味深长的语气。
这些时日,永安宫里热闹非凡,不光是李建成,李世民等皇子日日晨昏定省,连那些断联多年的陇西宗亲,也纷纷递帖求见。
独孤氏冷眼瞧着这满堂济济。
向来温和坦荡的李建成,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,而那一向英武洒脱的孙儿,此时竟也显出几分不合性情的沉静。
更不必提那些旁支宗亲。
他们谄媚的笑容里藏着算计,贺词中裹着试探,李渊耳根子软是出了名的,这些人,俨然将永安宫当作了攫取利益的门路。
自打成了这新朝的太后。
独孤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,她这颗心,倒像是从炉里掏出的残炭,外表尚存余温,内里却早被烧得通透,只剩一捧将熄的白灰,唯有蓁儿和妙妙能让她热乎几分。
也不知,她还能陪这丫头几年。
至于窦氏派蓁儿去做那宫正司的宫正,对独孤氏而言,倒也算是件好事,须知这幽深宫闱,人心之险恶,不亚于朝堂之争。
让这未经世事的憨丫头,亲眼瞧瞧那些阳奉阴违,笑里藏刀的腌臜手段,未必不是一剂能让她快速成长的苦口良药。
况且,自从阴家被灭。
她从李渊口中听说了具体细节后,便彻底证实了,自家这看似温软的乖女,绝非表面看去那般,纯然是只软糯可欺的小兔子。
须知,一山不容二虎,除非一公一母,能日日陪在老虎身边的,又岂会是吃素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