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杨广真正的心腹,职任内侯都尉,常年伴驾左右,手段酷辣残忍,上至皇亲贵胄,下至朝堂百官,无不闻之色变。
她没想到,这人居然亲自来了!
独孤氏眉梢微蹙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意外与凝重,倘若监视国公府的幕后之人是他,那么自己被堵在这里,倒也不算意外。
北周皇族的遗脉,与关陇门阀之间,本就纠缠着国仇家恨的宿怨,为了复仇,此人早将各大关陇世家的明规暗例,研究透了。
在他面前,寻常的世家手段,确实皆难逃其法眼,最重要的是,既然对方堵在了前面,那就说明,在鄠县暗卫里,有他的人。
只不过,地位应该算不上高,不然的话,宇文咎早就带着侯官将国公府扑灭了。
“马三宝……”
“准备护着秀宁突围。”
“其余人,随老身拖住他们。”
独孤氏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几下,紧接着,她便勒马向前,走出队伍,挡在了李秀宁前面,霎时间,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桥对岸显现出一排早已严阵以待的精锐,更令人心惊的,是阵前架起的强弩,竟已然上弦,箭矢寒光闪烁。
马三宝带着李秀宁,不动声色的勒马后退,但宇文咎显然早有预料,只见其指尖微抬,一阵密集尖锐的破空声,骤然响起。
“咻咻咻!!!”
箭矢并非射向人马。
而是精准的钉在了队伍后方的空地上。
箭羽剧烈震颤,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。
这并非狙杀。
而是最严厉的警告。
再敢妄动一步,格杀勿论!
独孤氏深吸了一口气,她面色平静的看着宇文咎,唇角逐渐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诚然,在这石桥上,强冲弩阵,无异于自寻死路,但事已至此,只怪尔等福薄,遭天厌之!
就在这时,宇文咎再度开口,穿过夜幕的嗓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压迫。
“柴夫人……”
“不妨一同出来见见如何?”
“正好也能与某家说说,尊夫柴绍,此刻究竟身在何方?倒是让某一番好找啊。”
你瞧,来了不是?
独孤氏忍不住摇头轻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