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”
“省得待会儿还得再洗一遍。”
“身怀此等精妙画技,竟不先想着给老身画上一幅,藏掖至今,当真该打。”
独孤氏故作肃容。
指尖在案面轻轻一点。
“不过嘛……若此番画得好了,能博老身欢心,必定重重有赏!”
“噢……”
蓁儿眨了眨杏眸。
瞬间便领会了老夫人话里的嗔怪。
她不禁喜滋滋的咧开嘴,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,衬着满脸碳灰,倒是愈发显眼。
小丫鬟看得分明,老夫人虽嘴上说着该打,可那眼神里,盛满了恨不得立刻将她揽入怀中,好好揉搓一番的疼爱与惊喜……
此画法虽迥异于当下主流。
不重笔墨意趣而穷究直感光影,然其写形传神之逼真,刻画入微之精妙,已臻化境,足以另辟蹊径,开宗立派。
待他日机缘成熟。
广收门徒,悉心传授此绝艺。
何愁不能名动天下,声震四海?
堂堂国公府,累世簪缨,门下名士云集,往来皆鸿儒,若倾力鼓吹,何愁捧不起这足以流芳百世的文坛盛名,画苑新宗?
何为气运,这便是气运!
独孤氏看向小丫鬟的眼神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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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不错……”
独孤氏端详着宣纸上的炭影。
向来威仪端肃的面容,此刻漾开层层笑意,就连眼角处的细密纹路都舒展开来。
“当真不错……瞧这眉眼神情。”
“老身竟还有如此年轻飒爽的时候?”
画中的她,并非如今日这般端坐深堂的老妇人,而是依稀回到了二八韶华,锐利的眉宇间,飞扬着一股子策马扬鞭的英气。
小丫鬟的笔触捕捉到的不仅是容貌。
更是那段早已封存于岁月中的精气神。
窦氏在一旁看着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羡慕,毕竟谁又不想记录下年轻时的容貌呢?
奈何蓁儿已被墨梅带下去梳洗。
她只得暂缓心思,暗忖来日方长,自家的“小姑子”,到时定要画个十副八副才好。
就在这时。
青兰引着李智云步入堂内。
少年见到独孤氏与窦氏,立刻敛容正衣,规规矩矩的躬身长揖:“孙儿智云,拜见祖母,问母亲安……”
“莫要多礼……”
独孤氏不甚在意的抬了抬手,眼下她的心思全都在画上,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庶孙。
“来,智云,到近前来……”
窦氏含笑点头,拿起案上描绘万姨娘与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