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~”
“蓁儿和妙妙回来啦~”
人随声至,刚一进入内堂,小丫鬟便迫不及待的分发起了礼物,她先是给青兰递上盒西蔷薇香膏,又给绿柳塞了条蜀地披帛。
在一片欢喜的道谢声中。
蓁儿翻出各式各样的新奇巧物。
一一分赠给了侍立在堂内的丫鬟。
而后,她便迎着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,欢欢喜喜的小跑过去,裙裾轻旋间,她软软一歪,便偎至独孤氏身侧,继而钻入怀里。
“老夫人……”
“您瞧蓁儿给您带了什么……”
小丫鬟雀跃的仰起脸,声音又软又糯,说话间,从怀中掏出了被体温捂得暖融融的暖手筒,在独孤氏颇为好笑的目光中,套在了她略显枯瘦的手上,并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这可是妙妙和蓁儿一起挑的哦……”
暖手筒由猞猁狲皮精制而成,又称卧兔,表面毛色银灰均匀,蓬松丰盈,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便知是上品。
独孤氏年老体衰,时常手脚寒凉,蓁儿早已注意到了这点,她一边给独孤氏调整卧兔松紧,一边兴致勃勃的讲起了西市见闻。
从李玄霸对着酒肆裸男怪笑,说到曲江楼的饭菜,最后又说掌柜如何夸耀这猞猁狲皮,再道起如何与那回纥商人讨价还价……
嘤声笑语如珠玉落盘。
独孤氏反复摩挲着卧兔,丝丝暖意不止焐热了手腕,更径直焐进了心窝,她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“小女儿”,眼角的笑纹愈深。
李玄霸对着裸男怪笑?
这算得了什么,对于这憨孙,她还是了解的,只要不是自家小女儿对着裸男怪笑便成,至于爱看胡姬跳舞更不算什么大事,独孤氏年轻那会儿,看的可不止有胡姬艳舞。
话语未尽,意蕴悠长。
“青兰……”
“明日午膳,把国公爷养的那些胡姬都叫来,为咱的蓁儿姑姑好生跳跳,多年未赏,老身倒也有几分想念。”
“皆是女子,脱个精光又能如何……”
“老夫人!”
在蓁儿窘迫且羞赧的咽呜声中,独孤氏不由得大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历经世事的豁达与促狭,青兰亦是笑盈盈的福身应下。
在这后院里,那些胡姬虽名义上被称作“侍妾”,可在众人眼中,她们与廊下悬挂的鸟雀并无区别,不过是供人赏玩的物件罢了。
便是遇上诛连九族的大祸。
名册之上也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