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这污遭地。
万一待其府上长辈或护卫寻来,见到自家金枝玉叶竟在这里,震怒之下,莫说这小小酒肆能否开得下去,只怕连他都得完蛋。
轻纱随着旋转愈发减少,胡姬的动作也愈发的大胆奔放,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滑落。
小丫鬟见她跳的辛苦。
竟学着周围看客的模样,向台上丢出了两枚猫爪银,若是百戏表演,或街头卖艺,这样的打赏还算正常,可这里是胡姬酒肆。
两枚精致的猫爪银。
无疑是看客最豪爽的催促。
旋转跃动间,胡姬的薄纱层层落下。
何掌柜早已急得满头大汗,看到这般场景,神色愈发惊恐,几乎快要昏厥了过去。
似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。
蓁儿湛湛的眸光忽然凝固了几分。
周遭那火热贪婪的的目光,似乎并非仅仅是欣赏舞蹈那么简单。
按照以往流程,此刻的胡姬,该走入台下,让台下的酒客亲手帮她进行最后一步。
然而,何掌柜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不敢高声叫喊,只得拼命的朝着舞台方向挤眉弄眼,双手疯狂的揪扯着自己的前襟,不断做出极其明显的“穿上”手势。
胡姬这时才注意到。
台下有位神色懵懂的小贵人。
她的心中顿时了然,舞步未慢分毫,在一个流畅的俯身旋转间,顺势用脚尖勾起纱衣,手腕轻旋间,便将其重新披覆肩上。
“哇……”
小丫鬟满眼惊叹的鼓起了掌。
国公府里的伶人舞姿向来含蓄,如此高难度的俯腰劈腿,她还从未见识过。
紧接着,借着鼓乐的韵律,胡姬将散落于地上的其他纱衣也依次拾起,虽节奏未断,但露出的肌肤已被迅速遮掩住了大半。
然而,这一举动。
当即引起了台下看客的不满。
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闲汉,突然瞪起眼睛,猛的将酒碗顿在桌上,粗声叫嚷起来。
“唉!”
“怎的又特娘的穿回去了!”
“这直娘贼,爷的酒钱白花了?!”
另一个泼皮模样的男子更是口出污言,指着何掌柜与台上胡姬骂道。
“狗怂!诓骗老子酒钱是吧?”
“刚才脱得好好的,这会儿装特娘的什么清高!何掌柜,告诉这贱婢,继续给爷脱!否则阿耶我亲自上台给她扒个精光!”
霎时间,夹杂着粗鄙笑骂和催促的污言秽语在酒肆内响起,场面变得混乱不堪……
被打扰了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