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。
松鹤堂内许多细务,尤其是关乎于饮食起居,医药调理之事,皆由蓁儿一手接管。
独孤氏的身子日渐康复。
气色相较往日也变得愈发朗健。
荆婆婆闻言,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,她赶忙上前,脸上堆满苦笑的躬身回答道。“是老奴疏忽大意了,还请小娘子责罚……”
蓁儿冷眼瞧向荆婆婆。
然而,这份冰冷的审视,仅维持了片刻,便迅速消融,转而化作气鼓鼓的嗔恼。
“荆婆婆,你莫要欺我年幼,这事若是不说明白,往后松鹤堂别想进一份点心。”
荆婆婆曾是暗卫出身,心思缜密远超常人,即便如今退进了小厨房,也断无可能出现这般疏忽大意之举,这分明是在自己面前,唱了出丢車保帅的戏码,真真是气人!
蓁儿瞪着杏眸,脸颊也鼓了起来。
“小娘子切莫如此。”
“老奴说了便是,可不敢为难老夫人!”
听得这番威胁,荆婆婆顿时慌了神,她连连摆着沾满白面的手解释道。“昨夜青兰传话过来,夫人吩咐要再加几道硬菜,说是今早要留二爷和新妇娘子一同用膳……”
昨日李世民大婚礼成。
依循规矩,今晨需带新妇长孙一同前往松鹤堂,拜见高堂尊亲,行盥馈之礼,以示孝道,此乃婚后第一要礼,最是郑重不过。
“不行!”
“往后青兰姐姐再来传话……”
“尔等当以老夫人身体为重,决不可再听一言,否则皆以府规处置!”
蓁儿小手一摆,气鼓鼓的否了独孤氏的夜半吩咐,略显稚嫩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。
盥馈之礼。
乃新妇奉汤食,以示孝道。
这分明是老夫人自个儿嘴馋难耐,欲要借此由头,吃那早已禁止的重油重糖之物。
“老妇尊命……”
荆婆婆与众人无奈拜下。
“云韶院那边的早膳呢?”
蓁儿目光扫过备好的食盒,继续问道。
“回蓁儿姑姑话,夫人那边并无话传来,一切膳食仍由姑姑做主,只是……”
不远处,另一个婆婆略显迟疑道。
“墨梅姑娘昨夜递话,说夫人近日夜里易饥,想……想添一道夜宵……”
“不行!”
蓁儿依旧是小手一摆。
干脆利落的再度拒绝,甚至懒得多问。
两月前,窦氏因李世民大婚之事,接连操劳数日,不甚染了风寒,汤药一连服下数日,病情却不见丝毫转圜,反有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