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,晨曦微露。
后院的小厨房已升起袅袅炊烟。
院内弥漫着米粥与蒸点的温热香气。
厨房内人影攒动,切菜烹炒声,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,放眼看去,一片忙碌景象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挺秀的身影自门外踏入。
三年光阴倏忽而过,昔日在老夫人身边懵懂稚嫩的小丫鬟,如今身量,已悄然拔高不少,气度从容,透着几分亭亭玉立之姿。
“见过蓁儿姑姑……”
小厨房内的仆妇丫鬟见状,纷纷停下手中活计,敛衽垂首,向她恭敬的福身行礼。
“莫要多礼。”
“抓紧时辰做事要紧。”
蓁儿掌心虚抬,示意众人各归其位。
尚带几分软糯的嗓音里,透着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清晰果决,似是不容一丝拖沓。
话音甫落,她便已迈开步子,在小厨房内徐徐巡视起来,时而伸指轻触蒸笼,感知火候,时而踮脚细看,汤盅内的食材成色。
那些正在忙碌的仆妇丫鬟,虽手里活计未停,可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向她飘去。
蓁儿身着一袭杏色杭绸襦裙,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,虽仅簪着一支简洁的琉璃珠花,可这通身装扮,却是精练而不失贵气。
最引人注目的。
是她那愈发精致的脸蛋。
柔和稚嫩的眉眼里,竟凝着一抹与老夫人极为相似的冷冽,虽年岁尚浅,却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,着实令人无法轻视。
“这碟酥饼火候略过。”
“下次提前半刻起锅,晚之则……”
话未说完,轻盈的脚步倏然顿住,澄澈微凉的杏眸眯起半分,定格在不该出现的酥饼上,蓁儿看向负责面点的仆妇,语气微沉。
“荆婆婆……”
“我记得松鹤堂的膳单上,并无酥饼一味,油重糖多早已禁止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自前年李建成的婚事尘埃落定。
诸般劳累暂告段落后,独孤氏体内积年的病灶突然爆发,竟直接一病不起,那段时日,汤药如流水般送入,却宛如石沉大海。
见御医摇头离去。
国公府上下皆似天塌一般。
就在李渊渐感绝望之际,老夫人的病情却不知何故,竟又奇迹般的渐渐好转起来。
外人只道是老夫人洪福齐天。
唯有青兰等贴身的丫鬟隐约知晓,此番转机,与蓁儿有着莫大干系,似是用了什么罕见法子,硬是将老夫人从鬼门关前拉回。
自那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