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!”
“不要啊大爷!”
“大爷!求您开恩啊!”
“四爷年纪还小,经不起这般责罚啊!”
凄厉的哭嚎声自前院响起,侍女陈善意跪倒在地,朝着李建成连连叩首,顷刻间额头便是已是一片青紫,眼中溢满了痛心。
“三胡……”
“吾再问你一遍,你可知错!”
然而,李建成却恍若未闻,手中马鞭破空而下,发出骇人锐响,竟生生断裂开来。
地上,李元吉痛得满地翻滚,锦袍撕裂,露出底下道道血痕,涕泪与尘土混了满脸,接连发出不似人声的哀鸣与质问。
“兄长!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要这般对我……我不服……啊!!”
听得他犹自嘴硬。
李建成眼中不忍逐渐消失,他神色漠然的丢掉马鞭,侧眸看向小厮,语气淡淡道。
“再取鞭来……”
与李世民和李玄霸单纯的泄愤不同。
他乃是嫡长子,国公府的荣辱,注定系于他一身,从某种角度而言,李元吉的无知行径,便是在掘他李建成的根基与未来。
“吾不服……啊!”
“区区贱婢……啊……啊!”
“阿耶救吾……啊……啊!”
“嗷……李建成……你……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西院,李建成手下的马鞭愈发狠戾,每一下都挟着刺耳的呼啸。
李元吉皮肉上的血痕越来越多。
奈何他生性顽劣执拗,即便痛极,也绝不肯低头,更何况打他的,是他最敬爱的兄长,胸口积累的怨气也随之变得愈发炽烈。
“还不知错!”
李建成的面色依旧沉如寒铁,眼底不见半分往日里的温润,只余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如今时局动荡,天下暗流汹涌。
陇西李氏正处在风口浪尖,国公府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若李氏基业,将来真要因这孽障的狂妄无知,出现不可挽回的损失。
倒不如由他亲手将其打废,彻底绝了其惹是生非的可能,困于方寸之地,当一个庸碌无能的富贵闲人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……
思绪至此。
他眼底眸光一暗。
腕间力道逐渐又重三分。
不远处的李世民与李玄霸皆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,素日嚣张的幼弟受此严惩,二人心下虽觉的痛快,可也显得更为震惊。
素来温润儒雅的大哥,此刻竟显露出了近乎陌生的狠厉,这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。
李玄霸罕见的露出些许不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