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房用过早膳后,将仍在酣睡的猫猫装进小布兜,便欢欢喜喜的跑进了松鹤堂,想要向老夫人炫耀她组装好的手弩。
然而。
独孤氏这时也在用膳。
见蓁儿蹦着跳进了门槛,软糯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,独孤氏的唇角不禁掠起一抹弧度,她当即招手示意。
“过来,陪老身再用些……”
还不等蓁儿反应过来,青兰便将她拉到独孤氏身旁的绣墩坐了下来,绿竹也顺势端来一碗温热的杏酪粥,轻轻放至蓁儿面前。
蓁儿就这样懵懵的吃了起来。
霎时间,连自己刚才想要干什么都忘了,直至把小肚皮撑得圆鼓鼓的。
独孤氏瞧了瞧蓁儿,又瞥向在布兜里睡得四仰八叉的猫猫,心情着实又舒展了不少,不知不觉间,竟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粥。
青兰等人见状。
顿时交换了个欣喜的眼神。
就在这时,静檀步履从容的踏入堂内,先是向独孤氏恭敬一礼,而后送上了一封字条。“禀老夫人,夫人那边想借蓁儿一用。”
“借蓁儿?”
独孤氏眉梢微挑,垂眸看向了字条里的内容,随即轻笑出声,隐隐透着几分讥讽。
她抬眸看向蓁儿懵懂的小脸。
语气里的几分欣慰夹杂着一缕嫌弃。
“你这憨丫头倒也成宝了,罢了,便让她随你去吧,只是仔细些,莫要累着她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
静檀福身一礼。
随即便带着蓁儿离开了松鹤堂。
望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,独孤氏眼底盈着的几分笑意逐渐敛去,侧眸看向青兰。
“青兰,准备纸笔……”
“诺!”
李渊在北境杀的痛快。
郑卢两家终是扛不住压力,遣人送来赔礼,若再装聋作哑,李渊便要将其在北境的资产统统扣上“弥勒余孽”的罪名一并荡平。
独孤氏岂会将这些赔礼放在眼里,东西照单全收,这本就是郑卢两家该付的代价。
然圣人的旨意亦不可轻忽。
只因这关乎着唐国公府的未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