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窦氏暗自松了口气,将这憨丫头轻轻揽到自己的身旁。
要知道。
眼前的猫猫可是狸花纹。
别看眼下温顺的很,若这憨丫头嚎啕起来,这满堂的人莫说跪下,怕是躺着都难。
察觉到独孤氏眼底积聚的怒意。
侍女陈善意心头一紧,赶忙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的将在地上装死的李元吉搀扶起来,引着不住喊痛的他规规矩矩的跪稳。
国公府上下皆知。
老夫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砾。
莫说李元吉此刻只是看着凄惨,就是真的只剩下一口气,只要是老夫人发话,便是含着血爬,也得爬起来,跪的端端正正。
装死?
老夫人只会让你真死。
“说吧……”
“你如何招惹了它,竟落得如此模样?”
独孤氏指尖轻叩案几,眸光沉静的落在李元吉满身的狼藉上,看不出丝毫喜怒。
但很显然。
这话已然将事定了性质。
非猫猫之错,乃是这孽孙的错。
侍女陈善意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独孤氏,毕竟按照旧例,国公府的体面重于一切,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,况且还是嫡孙李元吉。
无论事实缘由如何,错的只能是下人,维护尊卑秩序,便是维护国公府不容侵犯的体面,真相在对错之上,从不在体面之前。
即便真要惩戒李元吉,也必是关起门来私下处置,断无当着下人的面训斥的道理。
李元吉年岁尚小。
自然没意识到这话里的含义。
此刻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,眼泪鼻涕不受控的淌着,伤口剧痛好似刀剐一般,不断向着皮肉下方蔓延。
面对独孤氏沉静的审视。
李元吉目光游移,始终不敢与那双锐利的眸子相接,他唇齿开合数次,支吾半晌,终究还是没有吐露实情,只含糊其辞的道。
“孙……孙儿并未招惹……”
“是这畜生突然发了狂,见人就扑!”
“定是那丫鬟指使!”
“还请祖母为孙儿做主啊!”
话说一半,他猛的扭身,手臂直直指向瑟缩在窦氏身旁的蓁儿,纵然浑身疼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,他却硬生生咬紧了牙关。
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,翻涌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,死死的钉在蓁儿身上。
看到这骇人的模样,蓁儿吓得小脸一白,下意识的往窦氏的身后缩了缩。
然而。
她怀里的猫猫却炸了毛。
面对李元吉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