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妇的糙手破了相。
在府内丫鬟诧异的目光中。
蓁儿迈着小短腿从内堂走出,而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廊下,一双黝黑杏眸好奇的打量着人群,却又因初来乍到显得有些拘谨。
没有老夫人传唤,她也不知该做些什么,这么小小的一团,既帮不上什么忙,又怕给姐姐们添乱,只能在这里静静的坐着。
好在青萝秋菊等大丫鬟,每每路过廊下,都会过来捏捏蓁儿的小脸蛋,倘若荷包里有零食,便会将荷包一起塞进蓁儿怀里。
不多时。
蓁儿怀里便多了七八个荷包。
小丫头很是懵懂的往嘴里塞起了干果。
虽然她肚子不饿,也不懂墨梅姐姐为什么要她在这吃干果就好,但蓁儿一定听话!
【坏了……】
【蓁儿有点吃不下了。】
【要是丧彪在就好了。】
片刻后,见怀里还有四五个荷包满满的,蓁儿颇有些发愁的看向了四周,并在心里默念起了猫猫的旧名字,因为叫妙妙时,猫猫最多只是扬扬尾巴,示意自己听到了。
至于是否理会,完全看猫猫的心情。
“李玄霸!”
“你这黄狗儿,快给小爷撒手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尖细的怒喝突然撕裂庭院内的肃穆,蓁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。
只见月洞门外,两个半大的少年拉扯着闯了进来,周围的丫鬟仆妇赶忙福身行礼。
“三爷,四爷……”
李元吉身着绛纱单衣,面容略显稚嫩,虽肤色偏于黄白,偏生此刻涨红了脸,活像只炸了毛的锦鸡,被死死拎着后脖领。
押着他的人却截然不同。
李玄霸虽面容青涩,但那身形却似青松般挺拔,玄色劲装下肌肉线条分明,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眸,透着几分森冷与凶狠。
他语气淡淡的低声道。
“祖母回来了。”
“再嚷,打断你的腿……”
面对这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李元吉不禁打了个寒颤,他猛的甩开李玄霸的手,脸色难看的整起衣襟,将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作为兄弟,他最是清楚。
李玄霸这头自幼在军营摔打出的倔驴愣种,向来无情,断腿之言,绝不是说说而已,若无大哥父亲阻拦,他早就成了残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