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叮当作响。
“我管这叫“镇关西”相。”
“凶得很哩,前天裴荣大叔的马,就因为多瞧了它一眼,便被它按在泥地里揍。”
小丫头瞪圆了杏眼,用手比划着,神情煞是严肃的补充道。“到现在,脖子上的毛都是秃的……”
“反正这时候的妙妙。”
“你们还是不要轻易接近的好。”
对蓁儿来说,丧彪永远都是只好猫,她口中的危险,顶多也就是被追着打而已,但在这些丫头的眼里,那便是被猫生吞入腹。
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在马车里陪侍的秋菊更是脸色刷白,见猫猫翻身时,漫不经心的瞧了她一眼,她瞬间僵住了身子,嗓音发颤的看向了独孤氏。
“老夫人,夫人……”
“奴婢这这这算不算多看它一眼啊?”
“算个屁……”
独孤氏轻嗤一声,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几,见窦氏眉间泛起一丝忧色,她索性便开口解释道:“莫被那丫头带偏了。”
“太平经有云:“天地之大德曰生”,既是天授祥瑞,又怎会是残忍嗜杀之性。”
“叔娘子对其喊打喊杀。”
“尔等可见叔娘子受了什么伤?”
“这……倒也没有……”
窦氏神色渐舒的点了点头。
独孤氏继而侧眸看向了车窗外,语气里颇有几分感慨的叹声道。“若说危险……”
“那也是这丫头哭的时候最危险。”
听罢,窦氏默默松了口气,随后颇有些好笑的白了一眼车窗外。“这丫头怎的说得如此害怕,倒叫人平白担心。”
“是她害怕而已。”
“世间狸子最是厌水。”
独孤氏幸灾乐祸的瞥向猫猫。
“那日,这蠢丫头将这孽障当鱼似的,按进水里好一通涮洗,你叫这孽障如何气顺。”
“变作狸花纹时,这孽障确实是暴躁性子,但眼下这暴躁,针对的可不是别人……”
说着,她眼底的笑意又深几分。
离开官驿后,她们并没有回楼烦,而是按照原计划,一路向南,踏上了回长安的路,而就在这些日子里,小丫头被连续几日都是狸花纹的猫猫欺负惨了,能不害怕吗?
镇关西相?
这名字倒是贴切的很。
颇有几分街头恶霸绿林悍匪之意。
似是想起了蓁儿在猫猫面前委屈巴巴讨饶的样子,窦氏也不由得掩唇轻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