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切入裴荣视线
快得几乎失真,就像是被一缕微风撕碎的阴影,在刀锋与血沫的缝隙间游走翻飞。
所过之处。
弥勒教众的喉咙皆无声绽裂,鲜血尚未喷溅,那黑影便已闪至下一人身侧,利爪如勾,寒光一瞬,又是一颗头颅歪斜的坠地。
尸身甚至来不及倒下。
便被身后更加疯狂的教众踏碎。
混乱中,无人察觉这诡异的杀戮,直到第十具,第二十具尸体接连栽倒,终于有弥勒教徒惊觉,可还未等他们呼喊,那黑影已如鬼魅般掠过,精准割开下一人的颈侧。
血雾喷溅的刹那。
那黑影已消失在了人潮深处。
统领荆肆的刀逐渐慢了几分,森冷的瞳孔骤然紧缩,他看的分明,那黑影在乱军之中如履平地,每一次闪现,必有一人毙命。
疯狂的弥勒教众毫无察觉,仿佛那只是一道错觉,依旧视死如归的冲杀着。
可地上的尸首却在不断增加。
冲击拒马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减弱。
终于,那诡异的黑影停驻一瞬,蹲坐在碎裂的拒马上,颇有些烦躁的舔了舔溅射在胸脯上的血污,琥珀色的竖瞳幽幽闪烁。
裴荣终于看清了,他夸张的瞪大了眼睛,活似见鬼了一般。“统……统领……”
这哪里是狸崽子?
分明就是阎王爷的勾魂使!
“闭嘴!”
“老子的眼没瞎!”
荆肆同样震惊,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,有这狸子加入,玄甲骑的压力骤降三分,可庆幸的同时,他的背脊也升起了三分寒意。
就这要人命的玩意。
日夜陪在老夫人和国公爷的身侧?
他真该死啊!!!
就在统领荆肆眨眼的瞬间,猫猫纵身一跃,身影倏然消散,如同被风卷走的残烬。
他下意识的搜寻了起来。
可视野里除了嘶吼与金铁交鸣,竟寻不到半点猫猫的痕迹,只有尸体在无声增加。
生命的消散像是错觉。
却又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不断有弥勒教众的喉间突然绽开血线,而后直挺挺的栽倒,有人正举刀欲劈,却陡然僵住,有人挺矛欲刺,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脖颈,竟不知何时绽开,不断喷涌着热血。
不少玄甲骑也察觉到了这点。
面甲下的怒眸微微收缩,逐渐流露出了一丝连他们自己也难以察觉到的惊恐。
他们见过沙场绞肉,见过万军冲阵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戮,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