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喘不上气来,眼泪鼻涕也瞬间糊满了裙装。
感受到膝上的濡湿。
独孤氏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。
倘若血染衣襟,她便是到了地下,亦能昂首阔步,可若是满身鼻涕眼泪,怕是父兄要将她笑死,更不用提那向来嘴毒的小妹。
“放肆!”
“还不松手!”
“不松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老夫人不要撵芽儿走……”
独孤氏下意识的想把这丫头踹开,可听到这傻到没命的哭嚎,终究还是气笑出声。
她将手轻轻的落在发抖的小脑袋上,似捋猫儿的背脊般,娴熟且温柔的捋了几下。
“老身没有撵你,只是突然想起了你娘还在等你回家,在外面待久了终究不好。”
“老身也该回自己的家了……”
火光映出独孤氏眼底的复杂,三分无奈,两分自嘲,还有一丝她都难察的柔软。
“轰!”
窗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。
独孤氏动作一滞,下意识侧身看去。
只见正北方的拒马阵前,十几个赤膊壮汉正扛着包铁撞木猛冲,三层拒马转眼间便被撞碎一层,断裂的木刺像獠牙般歪斜着。
“轰!”
又是一记重击。
拒马终于四分五裂。
弥勒教众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如潮水般涌向第二层拒马,玄甲骑的马槊在拒马后不断刺出,最前排的教众如稻草般倒下。
剩余方向的战况更为惨烈
沟壕下的尸体堆成的了斜坡,数十名弥勒教众正手脚并用的攀爬着,有人被长矛贯穿了胸膛,却仍死死抓住矛杆不放,为身后同伴创造机会,鲜血顺着沟壁流成了小溪。
“裴狗儿!”
“入你娘的田舍奴!”
“你的油呢!快他娘的倒油!”
刘老五的怒骂似炸雷般滚过屋顶。
紧接着,十几个玄甲军扛着酒坛油罐,疾奔而出,数十个陶罐如雨点般砸向沟壕,浑菜油混着白面,在弥勒教众上身上溅开。
“放箭!”
屋顶上的弓手齐齐松开弓弦。
火箭拖着猩红的尾焰呼啸而下。
沟壕里的火舌“轰”的窜起三丈高,焦黑的尸体在火中扭曲爆裂,不时有烧成火人的教众惨叫着翻滚,将火势引向更多同伴。
浓烈的焦臭味裹着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好了……”
“莫再耽搁时辰。”
“青兰,墨梅,带着夫人走……”
见此惨状,独孤氏的眼底依旧毫无波澜,她抬手拎起芽儿的后领,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