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身绛紫色的劲装,冷眼瞧着越来越近的敌潮,忽的轻笑了一声。“倒是小瞧了这些贼子。”
“杀!”
汹涌的喊杀声响彻夜幕。
鸣镝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夜空。
刹那间,黑松林方向爆发出冲天火光,短短几息,熊熊烈焰将半个天际染成血色。
弥勒教匪首显然没有想到这点。
独孤氏的这把火,透着决绝,不光堵住了弥勒教的退路,也断了她向北求生的路。
弥勒教众冲锋的势态陡然一缓。
官驿屋顶上,玄甲弓手静伏在飞檐之后,铁胎弓弦缓缓张开,月光洒落箭矢,反射出道道寒芒,映照出一张张冷峻的面容。
“放!”
随着一声令下,箭矢骤然离弦。
冲在前方的几个教众刚举起火油罐子,便被箭矢精准的穿透了陶罐,火油顺着缺口倾洒,被油布裹缠的火箭紧随其后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。
爆燃的火团瞬间将他吞没,凄厉的哀嚎声中,几人化作扭曲的火球疯跑了起来。
第二排弓手默契的补上。
怀抱火油罐子的教众被一一点射。
汹涌的焰光将战场照的通亮。
“西北角!”
瞭望的士卒突然高喊。
只见数百名教众借着夜色掩护,已摸到沟壑外十步,刘老五冷笑一声,当即搭弓射箭,三支箭矢依次离弦,第一支射穿为首者的咽喉,第二支钉入其身后同伴的眉心,第三支是火箭,直接点燃了洒落地面的火油。
在接连爆燃的火光中。
数十道人影如蜡烛般扭曲融化。
独孤氏微微颔首,火光在她眸中跳动,这些百战老卒的箭术,终究没让她失望。
与此同时,裴荣也率领铁骑踏着血路疾驰而回,重甲上沾满碎肉与血浆,拒马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迅速合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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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芽儿被猛的惊醒,她茫然四顾,正看见窦氏手持横刀,冷着脸立于独孤氏身侧。
刀锋映着烛光,在独孤氏苍老的面容上,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,青兰与墨梅手持圆盾,护持在左右,其余丫鬟亦是手持刀兵,绣房里的海棠姐姐还冲芽儿笑了笑。
“丧……”
“丧彪,有坏人来了!”
耳畔的厮杀声与记忆中的惨叫渐渐重合,芽儿仿佛又看见雁门县里的惨状,又闻到那挥之不去的血腥,小脸顿时变得刷白。
“举盾!”
窦氏突然厉喝。
几乎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