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。
但不多时,它便败在猫薄荷的刺激,以及某人娴熟的揉捏之下,舒服的闭上了眼睛,连尾尖都舒展开来,露出绵软的肚皮。
丝丝阳光射入屋内,映亮了独孤氏的面容,更映亮了她唇畔那抹得逞的笑意。
到底是让她摸清了这孽障的软肋。
“这孽障往后就养在我跟前了。”
“你且离它远些,若是叫它挠伤了,可莫怪老身没提点过你……”
说话间,独孤氏饶有兴致的捏住了猫猫的肉垫,锋利的猫爪“噌”的弹出半寸寒芒。
“养这只野狸?”
察觉到母亲眼底的宠溺。
国公爷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。
眼前这只野狸,毛色驳杂似秋后荒草,既无乌云狸之威仪,亦无玉尺狸之雍容,更遑论西域狮猫那金丝银缕的煌煌气度。
他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这分明就是只土狸,如此粗鄙野物,怎配养在母亲的身边,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。
“娘亲……”
李渊倾身向前。
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乡间土狸野性难驯,性情最是喜怒无常,若是不慎伤了您,叫孩儿如何是好。”
话到此处。
他扫过猫猫半露的爪尖。
那尖锐的弧度看得他眼皮直跳。
“不如孩儿命人去寻只雪狮子,通体如雪,眼似琉璃,气度不凡,养着也体面。”
“雪狮子?”
独孤氏眉梢一挑,冷哼了一声,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了出来,连带着看向李渊的眼神都透出了几分“有眼无珠”的意味。
“那等俗物,也配养在老身跟前?”
“俗物?”
李渊眼眸微瞪。
神情浮起一丝荒唐之色。
雪狮子是俗物,那您手里的是什么?
察觉到儿子眼底的质问,独孤氏轻搔着猫猫后颈,鹰眸微垂间,流露出几分睥睨。
“此乃灵狸,日易一色!”
“通人性灾厄,晓吉凶祸福,自雁门那尸山血海里,带出了李家母女,裴狗儿不过近前三步,便险些被这孽障撕了喉咙。”
烟雾袅袅中,独孤氏下颚微抬,唇边笑意如刀,露出了与猫猫一般的倨傲之色。
“叔娘子……”
“试问这般灵狸当前。”
“天下狸奴,孰敢称珍?”
李渊闻言面色骤变。
母亲的话,他向来深信不疑。
他猛的起身,腰间玉带砰然撞上案几,惊颤的眸光定格了在猫猫的身上,仿佛此时此刻,独孤氏的颈间正横着一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