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藏着一个地窖。
最重要的是。
这两户土房的门户位置很是隐蔽。
更准确的说,是被郭府的院墙强行堵住了门前通道,若有人想要在巷里行走,必须得侧着身贴墙挪动,且还得是瘦弱之人。
听到崔三娘的话。
牛家媳妇当即就变了脸色。
窗外的风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。
翌日,牛三郎带来了半截染血的人参,他没有多问一句逃命的事,只是在临走前,意味深长道:“往后芽儿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小人物在这乱世求活。
靠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望着牛三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崔三娘绷紧的脊背终于一点点的松懈了下来,藏在被褥下的右手缓缓松开,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在了草席上。
下河村的男人都被编入了叛军里,身披甲胄手持大刀,在尉文通的带领下,整日操练不停,逐渐成了叛军里的核心与精锐。
在每日都有肉食的供给下。
十里八村的青壮皆成了尉文通的死忠。
牛三郎如今也是军中的小头目,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腰牌,步履行进间,那趾高气扬的气度与从前佝偻着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所以牛家人究竟想不想走,崔三娘也不确定,奈何,这是她娘俩唯一活命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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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县城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压抑。
就连那些混日子的红巾汉子都收敛了醉态,手里的酒坛换成了磨得锃亮的腰刀。
箭垛后面堆满了擂石滚木。
女墙外的缝隙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签。
尉文通的心腹们开始频繁出入郭府,争吵声越发频繁,伙房的肉食供应突然减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不断发往城头的粗粮饼子。
有个醉汉在街上嚷嚷着:“朝廷大军马上就要来了,县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……”
然而。
这人当晚就被吊在了城门楼上,破晓时分,抬头看去,已变成了一具青紫的尸首。
不过这些都与猫猫无关。
接连数日的大雨让猫猫烦躁的很。
眼下终于雨过天晴,丧彪趴在城墙最高的角楼上,懒洋洋的享受起了阳光。
白绒绒的皮毛在阳光的映照下,活像一团刚弹好的棉花,变得蓬松且绵软。
琥珀色的猫眼漫不经心的望着南方的天际线,那里的飞鸟最近变的格外躁动,总是一惊一乍的成群惊起,猫猫看着眼馋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