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出了声。
呜咽声很快传染了整个队伍。
牛家三郎的铜锣“咣当”掉在地上,骨碌碌的滚进路边的血洼里,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尉成通,嘴唇颤颤,好半天都出不来声。
然而,尉成通只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,他看着牛三郎,语调轻松的说道。
“三郎,别看他们可怜,咱们啃树皮,卖儿卖女的时候,人家嚼的可是细粮……”
话虽如此,可村民们显然再也高兴不起来了,队伍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闷。
丧彪在房檐上跳来跳去,不远不近的跟在了村民队伍的左右,毛绒绒的耳朵警觉的转动着,琥珀色的猫眼泛起一丝好奇。
它听见不远处的宅子里,传来了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,和男人们醉醺醺的狂笑声。
正当它想要去看看时。
车队停在了一个大宅院前。
相比于那些难以把控的流民,尉文通显然更相信这些邻里乡亲,这也正是尉成通带人,把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带来县城的原因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尉成通扯着嗓子大喊道。
“吾家大兄仁义,念着乡里乡亲的情分,特意把这郭家别院赏给你们住!”
夕阳照进门内。
映着满地的狼藉和碎瓷,尉成通夸张的挥舞着手臂,靴底碾过一幅被撕烂的字画。
“看清楚了,乡亲们!”
“过去,这可是咱们连门槛都摸不着的地方,如今……可都是你们的了……”
尉成通逐渐压低嗓音。
自喉间溢出的狞笑透着丝丝疯狂。
下河村的村民们怔怔的站在原地,浑浊的眼珠里渐渐泛起异样的光彩,他们看着描金画栋的廊柱,看着屋内被砸烂的屏风。
呼吸变得愈发粗重。
尉成通见状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间还沾着肉丝,他重重拍了拍牛三郎的肩膀。
“天黑后,记得来正院。”
“兄弟带你去开开眼界!”
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黏腻的笑意。
而随着笑意落下,尉成通也晃荡着走出了院门,其余红巾汉子纷纷跟上了他。
待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。
偏院里突然炸开嗡嗡的议论。
就在这时,郑家媳妇突然冲进了最近的厢房里,其余村民见状,也纷纷回过神来。
家里有男人的,理直气壮的抢到了最好的正房,而没男人的则叫骂着抢起了厢房。
只有崔三娘还站在原地。
芽儿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,怯生生的看着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