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丧彪了。
木梳划过虎斑猫的脊背,丧彪舒服的伸展着身子,对女孩泛红的眼眶视若无睹。
猫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。
两脚兽的悲欢也与它无关。
它的世界很简单,只有四季轮回,只有虫鸣鸟叫,只有铲屎官那娴熟的撸猫手法。
“呼噜噜……”
惬意的呼噜声自猫猫的喉间回荡。
丧彪懒洋洋的翻了个身,平躺在芽儿怀里,就好似人在睡觉一般,前爪与后腿绷得笔直,舒服的连带着尾尖都轻颤了起来。
见芽儿识相的避开了肚皮,它主动将脑袋贴向了芽儿的手心,就像是对小女娃的赏赐。【继续,铲屎官,力道刚刚好……】
就在这时。
村口突然传来阵阵叱骂。
村长牛德禄带着村里的男人,提着钉耙锄头,急匆匆的向着村口跑了过去,路过老槐树时,牛家的小儿子仅来得及低喝一声。
“快回家去,芽儿!”
“把院门子栓好,躲起来!”
丧彪一个激灵翻身而起,耳朵好奇的转向了声音源头,一双猫瞳也变得亮晶晶的。
猫猫向来喜欢看热闹。
芽儿也没有立即回去,而是躲在了老槐树后,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,看向了村口。
那里不知何时,多了好些个不认得的面孔,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,身上的衣服宛如块破布,只能勉强裹着好似骨架般的身体。
“是流民……”
芽儿有些害怕的瞪大了眼睛。
要说这些庄稼人最害怕的,就是蝗灾,而这些不知道何处而来的流民,更甚蝗灾。
她还记得去年的那次流民潮。
那些佝偻的身影祸害了不少村子,刚抽穗的麦苗被连根拔起,连麦秆都没剩下,下河村周边的树皮被剥得精光,野果野菜,甚至刚冒头的草芽,都被流民吃得一干二净。
祖母曾压低声音说过。
邻村的朱老汉家最是凄惨,半夜里流民撞开房门,不仅抢光了地窖里最后半袋黍米,还把哭喊的媳妇和闺女都拖进了深山。
第二天,人们在林子里发现了朱老汉的尸体,枯瘦的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柴刀,指节都掰断了,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。
芽儿至今也忘不了。
祖母讲话时,眼神里闪烁着的恐惧。
流民,已经不算是人了!
这是所有村民的共识,
最先发现流民的郑家婶子,此刻正攥着柴刀,堵在了被撕开的篱笆缺口。
明明手在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