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变得惨白。
这些年朝廷颁的《猫鬼律》越发严苛,连带着市井间都传着“狸奴通阴”的谣言,贵人们见了都要绕道走,更别说是寻常农户。
再加上产猫丧门的邪事。
李铁山瞬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,他生怕这只猫鬼,会在某天取走他一家人的性命。
当他抄起柴刀,准备和这只“猫鬼”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,这只“猫鬼”又消失在了灶台上,仿佛刚才所看到的,只是他的幻觉。
但李铁山很清楚,这只“猫鬼”是确确实实存在的,忧愁之下,竟变得日渐消瘦。
他总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惊醒,当听到细微的响动时,便会下意识的摸向枕下柴刀。
崔三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自家男人每次瞥见灶台旁那抹花斑身影,手指都会骤然收紧,显得格外警惕。
直到某个飘着细雨的清晨。
丧彪再次出现在了屋内,向来闻声而动的李铁山,这次竟只是叹了口气,而后讨饶似的,往灶台跟前放了一条河鱼……
至此,崔三娘才从男人的叙述中拼凑出事情原委,一时间,竟连她也紧张了起来。
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家里并无祸事发生,那只花斑狸子总在晌午时悄然出现,蹲在灶台静静望着屋内。
待到日头爬过屋檐,又悄无声息的跃出院墙,仿佛只是来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李家的米缸没见少,灶台上的干菜也完好无损,连院里的鸡雏都没丢过半只……
夫妻二人这才逐渐放下心来。
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,两岁的芽儿跌跌撞撞的追着丧彪,竟攥住了狸子的尾巴。
眼见猫狸子吃痛炸了毛。
护女心切的李铁山当即抄起扫帚就要冲过去,但却见那高高举起的爪子悬在半空,最终也只是轻轻拍掉了小姑娘脸上的草屑。
阳光倾泄在院子里,在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投下细碎金斑,竟莫名透着几分神异。
李铁山怔在原地,他看的很清楚,那里头盛着的,分明是一种近乎于无奈的纵容。
“莫管了,这小狸子与芽儿有缘,横竖从不上桌,饿了自己会逮耗子……”婆婆李梁氏将儿子手里的扫帚拿了下来。
“娘,你说……”
“这狸子是不是成精了?”
李铁山有些出神的喃喃道。
然而,迎接他的,却是老娘那毫不收力的一巴掌,李铁山当即抱着后脑叫了起来。
“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