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岁安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那我们就替他做决定。”
他们必须两败俱伤,三界联盟才有彻底反攻的机会。
接下来的一天,是纪岁安这一年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天。
她没有离开营帐,一直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北洲的详细地图。
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标注了禁制的薄弱点、魔将的巡逻路线,以及所有已知的魔族兵力部署。
绒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乖乖地坐在她旁边,不敢出声打扰。
团团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无意识地转来转去。
谢清尘进来过三次,每次都是送水和食物。
第一次,纪岁安没动。
第二次,她喝了口水,然后继续盯着地图。
第三次,已经入夜了。
“吃点东西,”谢清尘把一碗灵粥放在她面前,语气不容拒绝,“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
纪岁安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,端起碗喝了两口,又放下了。
“吃完了?”谢清尘挑眉。
“吃完了,”纪岁安面不改色地说,“两口也是吃,况且我们是修士,没必要吃东西。”
“这灵粥是用来补充灵力的。”谢清尘无奈地叹了口气,在她对面坐下。
纪岁安看他一眼,“战夜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暮流景掀帘而入,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,但眼睛却亮的惊人。
“禁制那边有动静了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战夜动手了。”
纪岁安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了一寸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刚才,”暮流景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禁制西北角的位置,“玄凰传讯说,禁制内部的魔气波动突然暴涨,比昨天发生混乱时强了至少三倍。而且,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纪岁安,“而且虚的气息,消失了。”
闻言,谢清尘率先开口:“消失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”暮流景说,“玄凰说她完全感觉不到虚的气息了,禁制内部现在神力的气息遍布。要么虚已经被杀了,要么他隐匿了气息躲在暗处。”
“他不会躲,”纪岁安斩钉截铁地说,“虚不是那种会躲起来的人。如果他还没死,一定会正面迎战。”
她走到地图前,目光快速扫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