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南山顶着猫,面色惨白如纸,脚步看似平稳,实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,全凭一股不能让姑奶奶丢脸的意念强撑着。猫蹲在他头顶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,“喵~(找个没人的地方,给你补补。)”
刘南山喉咙动了动,发不出声音,只是微微点头,目光扫向不远处那座横跨河面的石拱桥。桥下幽深的桥洞,是城里乞丐和流浪汉偶尔的栖身之所,但此刻夜色渐浓,里面漆黑一片,正好合用。
他一步步挪向桥洞,身后传来细微的、踉踉跄跄的脚步声。是那个被救下的姑娘。她双手依旧血肉模糊,捧着那十块沉甸甸的银元,既没有离开,也没有上前,只是固执地、沉默地跟着,像一道苍白的影子。
猫回头看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幽光。那姑娘对上猫眼,脸色更白了几分,嘴唇抿得死死的,脚下却像生了根,一步不退。随你。 猫转回头,尾巴尖懒洋洋地扫过刘南山的额头,等下别吓尿裤子就行。
走进桥洞,潮湿、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河水淡淡的腥气和垃圾腐败的味道。确认了四下无人,刘南山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,身体一僵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溅起些许尘土。他呼吸微弱,几乎感觉不到了。
那姑娘摸索着跟进来,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,看到恩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她心下一慌,也顾不得脏,跪倒在地,颤抖着手去探刘南山的鼻息。
没有!一丝气息都没有了!
巨大的绝望和悲伤瞬间攫住了她。姑娘捂住嘴,压抑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爹卖她,娘早逝,这世上最后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,也为了她死了……
猫踱步到刘南山“尸体”旁,多看了那哭泣的姑娘两眼。哭声有点烦。她不再耽搁,轻盈地跳上刘南山的背,右前爪弹出,那闪烁着幽光的利爪如同切豆腐般,噗嗤一声,精准地刺入了他后背的脊柱缝隙!同时低头,在他后颈动脉处狠狠咬了一口!
双管齐下,加速修复进程,也省得那姑娘哭个没完。
猫跳回地面,蹲在一旁,一边观察着刘南山身体开始出现的诡异变化,一边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姑娘的反应。
姑娘的哭声果然渐渐止住了。她跪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