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的建筑群中神出鬼没。
她潜行于檐下梁间,隐匿于花丛阴影,不过短短一周,谢家上下百余口人,那些隐藏在光鲜门第下的龌龊秘密,便如同摊开的账本,被她听了个七七八八——叔嫂偷情、账房贪墨、下人勾结外贼、陈年命案、密谋夺产、床帏秘辛、子孙不肖…… 应有尽有,精彩程度堪比话本。
直到她趴在屋顶,清晰地听到了那几个核心人物压低声音商议更为恶毒的计划——他们竟想用一种极阴损的慢性毒物,混入丫头的饮食或贴身物品中,诱发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底子彻底崩溃,造成病重不治的假象。
“底子耗光了,人自然就没了。生老病死,怪只怪她命薄,享不了这泼天的富贵。”
猫听着这算计,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。她思考的并非是否要阻止,而是在琢磨:唱戏的之前叮嘱过“别杀人”,但他后来又补了句“杀了也别让人看见”。那如果我把这一百三十三口全宰了,不就没人看见了!
这个念头让猫兴奋起来,她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清扫路线,锋利的爪尖不受控制地弹出,深深抠进身下的瓦片,弓起脊背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狩猎欲望的呼噜声。
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?厨房?水井?还是直接去那几个老东西的卧房?
就在猫即将化为一道黑色闪电,展开血腥清洗的前一刻,二月红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!
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顶上那只猫眼圆瞪、杀气腾腾、爪子寒光闪烁的猫,眼皮猛地一跳。
幸好来得及时!这位姑奶奶是真打算开杀戒了!
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着猫的方向,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用眼神传递信息:等等,先别动手。
猫不满地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悻悻地将爪子缩了回去,扭过头,懒得再看他,自顾自跑开了。
二月红压下心惊,先去见了族老。他心中记挂丫头,处理完外面的事务便立刻赶回。见到丫头后,他发现她明显清瘦了一圈,脸上虽施了脂粉,却难掩底下的憔悴,顿时怒火中烧,当即就要带丫头离开。
可丫头却执意不肯,她见识了高门大户的繁琐规矩,更坚定了要替哥哥分担的决心。
正当厅内为此事争执不下时,猫去而复返,嘴里叼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首饰盒,“啪”一声,精准地丢在了众人围坐的桌子上。
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