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。”
陈庆打量着她。二十二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,眉眼温顺,皮肤白皙,看得出是养尊处优长大的。只是眼角有些细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陈庆说,“既进了门,便是一家人。芸娘是正室,你当尊她为姐。家中事务由她主理,你协助便可。”
红袖点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”
“你擅织绣?”
“略通一二。”红袖轻声说,“归宗这一年,靠做些绣活贴补用度。”
陈庆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:“这里面是三块灵石,你拿着。明日去镇上买些好布料,给吴老和李管事各做一件外袍。针线要细,用料要实。”
红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妾身会用心做的。”
陈庆不再多说,转身出了房门。
东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,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头顶那片被竹叶分割的天空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,等待子嗣,等待灵根,等待宝树的奖励,等待那条长生路上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。
灶间传来炒菜的声响,芸娘在准备午宴。东厢房里静悄悄的,红袖大概在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陈庆走到水缸旁,掬起一捧水。
水很凉,刺得掌心发麻。
他慢慢收紧手指,感受着水从指缝间流失。
就像时间,就像机会,就像这条命——握不紧,就会流走。
所以,他必须握紧。
用一切能用的手段,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可能。
这就是修仙。
这就是长生。
这就是他一百三十岁,还要以赘婿之身,在这青竹山重新开始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