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人缴获的那些金银粮草,本官已命人清点入账。”
“这些,可都是要上缴朝廷的。”
陈庆心中冷笑。
他亲眼看见师爷手中的账册,上面写着“剿匪缴获金银八百两,粮食一百石”。
而他实际缴获的,是这个数字的五倍有余。
好一个贪得无厌。
陈庆重新坐下,神色恢复平静:
“下官明白了,只是将士们浴血奋战,若赏赐不公,恐寒了军心。”
赵文昌哈哈一笑:
“陈大人多虑了。本官治理青州多年,岂会不知赏罚分明之理?”
“这样吧,待朝廷的正式封赏下来,本官再为将士们申请一份额外的犒赏。如何?”
这话说得漂亮,却全是空头许诺。
宴席继续,但气氛已有些微妙。
陈庆不再多言,只默默饮酒。
赵文昌则与王百万等人谈笑风生,说起近日收购的一批江南丝绸,说起京城城最新的风尚。
宴毕,陈庆告辞。
赵文昌亲自送到厅口,拍着他的肩膀:
“陈大人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。好好干,本官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那双手温暖而有力,话语亲切如长辈。但陈庆只感到一阵寒意。
走出州牧府,赵武低声道:“大人,那赵文昌......”
“回营地再说。”陈庆打断他。
回到城外军营时,天色已暗。
秦阳迎上来,脸色难看:
“大人,州府派人来提走了所有俘虏和缴获物资。我们的人想阻拦,被他们以‘州府公文’压住了。”
陈庆并不意外:“座山雕呢?”
“也被带走了。不过按您的吩咐,我们留了个心眼——座山雕身上那份最重要的密信,已经提前取出来了。”
陈庆点点头。
这在他意料之中。赵文昌如此贪婪,必然要掌控所有证据,包括座山雕这个活口。
“将士们情绪如何?”他问。
秦阳苦笑:“有些怨言。大家都盼着赏赐,结果只拿到这么点......”
营中篝火点点,士兵们围坐吃饭。
陈庆走过时,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——期待、失望、困惑。
他走进自己的营帐,屏退左右。
烛火摇曳,映着他沉静的面容。
从怀中取出那份从座山雕身上搜出的密信。
又想起今日宴席上赵文昌那虚伪的笑容、那盘被克扣的赏银、那本做了假账的册子。
贪官污吏横行,将士们在前线流血,他们在后方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