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,绝非寻常走火入魔。
那血纹、那粘液、那不知疼痛的疯狂,分明是血种彻底成熟、宿主被完全控制的征兆。
而雷震最后那一掌......
陈庆回忆细节。
雷震拍在周岩后心时,掌心似有微光一闪。接着周岩便僵住不动,体内那股狂暴气血瞬间沉寂。
那不是击杀,而是......封印。
将成熟的血种连同宿主一起封印,等待真正的“收割者”来取。
“拓跋仇要享受了......”陈庆喃喃。
他走到窗边,望向黑屋方向。
黑屋铁门紧闭,但陈庆能感知到,里面正发生着什么。
周岩的气血波动在快速减弱,仿佛被什么抽走。
与之相对的,另一股阴冷深沉的气息,正在黑屋上方缓缓汇聚。
那股气息陈庆很熟悉——是那夜扫过武英院的探查气息。
它来了。
来享用成熟的“果实”。
陈庆闭目,煞衣功缓缓运转,将自己气息完全收敛。
此刻绝不能引起注意。
半个时辰后。
黑屋上方的阴冷气息悄然退去。
又过一刻钟,铁门打开,两名禁军拖出一具干瘪的尸体,用麻布裹了,抬出武英院。
那是周岩。
不,那只是一具被抽干了气血精华的皮囊。
陈庆收回目光,坐到桌前,提笔在纸上记录:
“第二次小测,辰时三刻,周岩血种成形发狂,击杀吴锋,重创石破天,后被雷震封印拖走。一个时辰后,气血被抽干,尸体抬出。”
他顿了顿,又写:
“白鸿血种已深,神智渐失。屠雄似有所悟,恐生变故。柳随风、赵铁鹰尚清醒。石破天受伤但无大碍。韩百川、林霜恐惧。”
最后写下自己的判断:
“拓跋仇已开始‘收割’。下一次,会是白鸿,还是屠雄?”
放下笔,陈庆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武英院中,灯火次第亮起。
但每栋楼中的气血波动,都比昨日更加狂暴、更加紊乱。
血种正在加速成熟。
距离殿试,还有不到一月。
陈庆不知道,到那时,这院中还能剩下几个“人”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独善其身,等待那唯一的破局时机。
窗外,高墙上的巡逻士兵换了岗。
新来的士兵手中火把,映得墙头一片猩红。
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