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场,校场气氛越来越凝重。观礼台上的议论声也渐渐低了下去,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。
辰时正,三声炮响。
府尊刘文瀚、总兵郑山河、通判马毅登上点将台。
刘文瀚是个五十出头的老者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穿着正四品绯色官袍,头戴乌纱。
他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下,目光扫过台下众考生,缓缓开口:
“今日府试,乃为国选才。本官望诸生各展所能,勿负所学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校场每个角落。
郑山河接着起身,沉声道:
“本届府试共五轮:力试、箭试、骑试、策论、实战。”
“规则与往年相同,但有变——因城中近日有事,为免生乱,五轮压缩至一日考完。”
“午时前考力、箭、骑三轮,午后考策论,申时考实战。”
台下顿时一阵骚动。
一日考五轮?这对考生的体力、精力都是极大考验。
“肃静!”郑山河喝道,“武科非文科,要的就是临阵应变之力!若连一日都撑不住,将来如何上阵杀敌?”
众人这才安静下来。
马毅最后起身,宣读具体规则和注意事项。
他是陈庆的老熟人,宣读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青州队的方向,与陈庆对视了一眼,微微点头。
......
辰时三刻,力试开始。
校场东侧摆开二十座石锁,从三百斤到一千二百斤,每增百斤一级。
考生需从三百斤举起,逐级挑战,举起最重者得分最高。
规则简单粗暴——举不起,就淘汰。
首先上场的是各县推荐的实力较弱的考生。大多数人止步五百斤,少数能举六百斤,七百斤的已经寥寥无几。
“青州队,陈庆!”
当唱名官喊出这个名字时,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。
陈庆从队列中走出,步伐沉稳。
观礼台上,林婉紧张地攥紧了手帕。
李瑶则挺直腰板,眼中满是骄傲。
兰云月停下翻册子的动作,凝神观望。
陈庆走到石锁前,没有急着举最重的,而是按规则从三百斤开始。
他单手握住锁柄,随意一提——
石锁应声而起,举过头顶。
轻松得就像提起一袋米。
“过!”监考官高喝。
四百斤,单手。
五百斤,单手。
六百斤,换双手,依旧轻松。
七百斤、八百斤、九百斤......
当陈庆举起第九个石锁——九百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