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树。
赵刚又绕着围墙走了一圈,最后在东南角槐树的阴影处停下。
这里墙头的碎瓷片有几片脱落了,墙砖上有极淡的摩擦痕迹。
“凶手是从这里翻进来的。”赵刚判断,“而且对问剑楼的守备很熟悉,选了这个暗哨视线死角。”
“赵头,”一个捕快迟疑道,“如果真是化境宗师,咱们......查得出来吗?”
赵刚沉默了。
化境宗师虽然少,但真要隐匿行踪,普通衙役捕快根本无从查起。
对方既然敢在望海府城内杀人,就必定有全身而退的把握。
“查不查得出来,都得查。”赵刚沉声道,“这是十几条人命,其中还有一个化劲武者,府尊大人那里,总得有个交代。”
......
巳时三刻。
望海府总兵郑山河亲临问剑楼。
这位坐镇一府之地的军方大佬年近五十,身材魁梧,面如重枣,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软甲,行走间虎步生风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亲卫,个个气息沉凝,都是暗劲好手。
“郑总兵。”赵刚连忙上前行礼。
郑山河摆摆手,径直走进剑室。
他先扫了一眼三具尸体,然后走到窗前,又退回到罗千锋被钉的位置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怎么看?”郑山河问赵刚。
赵刚将老周的验尸结果和自己的勘查情况一一汇报。
郑山河听完,沉默良久,忽然道:
“是化劲巅峰,但箭术已入化境。”
郑山河走到那扇破碎的窗前,指着窗框上一处细微的裂痕。
“你看这里——箭矢穿窗时,是先震碎了窗纸,然后箭簇撞上窗框,留下这道裂痕。”
“但裂痕很浅,说明箭矢速度极快,接触时间极短。”
“而且专修箭术,至少在弓道上浸淫了二十年。这样的高手,江湖上不多。”
“会是漕帮请的人吗?”赵刚问,“问剑楼和漕帮这几年为了水路生意,斗得很厉害。”
郑山河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
“不像,如果是为了抢地盘,杀了罗千锋就够了,没必要连两个副楼主一起杀。
“这是仇杀,或者......灭口。”
“灭口?”赵刚心头一跳。
“罗千锋最近在查一批冰魄玉的下落。”郑山河低声道,“那批玉牵扯到一桩旧案。也许他知道得太多,被人清理了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赵刚已经明白了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