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洞口那方小小的天空。
“一百功......或许,用不了那么久。”
......
但陈庆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。
工徒们,甚至部分本族矿工,对于新工具、新流程的理解,仅仅停留在机械模仿的阶段。
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一旦遇到稍微复杂点的情况,比如矿脉走向突变、工具出现非常规损耗。
他们就束手无策,只能停下来等待指令或粗暴处理,反而造成损失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陈庆对祝融焰和几位核心管理人员说:
“我们需要的,不只是听话的手脚,更需要能思考的脑袋。”
“我们的体系越复杂和先进,对人的要求就越高。”
“姑爷的意思是?”祝融焰问道。
“办夜校。”陈庆吐出三个字。
“夜......校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。
教书识字。
那是中原人的事情。
跟他们南陵百族有什么关系?
陈庆解释道:
“不是教你们吟诗作对,是开‘矿山识字班’和‘技术讲习班’。”
“每天晚上,抽出一个时辰,点火把,在广场上课。”
他看向木石。
作为第一位立功之人。
现在已被破格允许参加这种会议。
“木石,你第一个来讲。”
木石猛地抬头,一脸难以置信:
“我?天爷,我......我一个字都不认识,我哪会讲课?”
作为恭敬。
工徒对陈庆的称呼,甚至不是姑爷,而是天爷,代表至高无上的天意。
毕竟在俘虏眼中。
陈庆可谓是凭空而来,带领祝融氏打败了青木氏。
陈庆目光鼓励,说道:
“就讲你怎么发现‘木石法’的,讲你当时怎么观察岩石纹理,怎么调整发力角度,怎么想到改进那个矿车扣。”
“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,用最朴实的话讲出来。这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有用。”
他又看向铁匠和木匠:
“阳长老,巧长老,你们也要讲。”
“讲你们怎么理解我画的图,讲打造这些新工具时遇到了什么困难,又是怎么解决的。”
“把你们的经验,传下去。”
最后。
陈庆看向王小虎:
“小虎,从明天起,每晚抽时间,教他们认最简单的字。”
“不需要他们会写,先要会认!”
“看板上的字他们都不认识,怎么知道自己挣了多少工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