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嗓子眼。
拳头紧握。
只觉得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。
阿蛮也屏住了呼吸,紧紧贴着墙壁,耳朵竖立,捕捉着房内最细微的动静。
终于。
在黎明时。
想起一道微弱的婴儿啼哭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闺女!”王春桃惊喜的声音传来。
产房门再次打开。
孙瑾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但更多的仍是凝重:
“陈里正,幸不辱命,母女平安。”
“尊夫人此番元气大伤,需精心调养至少一年半载,万不可再劳累伤神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陈庆,语气格外郑重:
“此次全靠那老参吊命,才险险渡过难关。”
“但夫人体质经此一遭,受损非轻,若再孕育。”
“下次,恐怕就没有这般运气了。”
陈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。
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席卷而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对孙大夫躬身一礼:
“多谢大夫救命之恩!陈某铭记于心!酬金翻倍!”
“今后若有需要陈某之地,陈某必为孙大夫驱使!”
让孙瑾进入厢房休息。
陈庆快步走进屋内。
血腥气尚未散尽。
林婉脸色苍白如纸,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,闭着眼沉沉昏睡过去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
王春桃怀里抱着一个襁褓。
里面是个红彤彤、皱巴巴的小婴儿,正安静睡着。
“庆哥儿,你看,多像婉娘。”
王春桃小声说着,将孩子递过来。
陈庆小心翼翼接过。
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。
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。
他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,低声道:
“念昔,陈念昔,爹的小念昔......”
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。
若生女孩。
便取名念昔。
感念往昔相伴之情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婉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那个在他一无所有、被人抛弃时,毅然站在他身边。
陪他熬过最艰难岁月的女人。
为了给他生孩子。
林婉几乎耗尽了生命。
家族宝树需要子嗣浇灌。
长生路上或许需要血脉延续。
但这些。
都比不上林婉自身安危重要。
陈庆俯下身,轻轻握住林婉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,心中暗暗发誓。
“婉儿,够了,我们有一儿一女,足够了。”
“我绝不会再让你承受这般风险。”
“什么家族枝繁叶茂,都没有你好好活着,陪在我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