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。
一场小雪后。
青牛山已被积雪覆盖。
陈庆家原本温馨的小院。
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焦急紧张的氛围中。
陈庆站在院中,身上落了一层薄雪也浑然不觉。
他眉头紧锁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里面传来林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痛吟声。
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。
比起生陈守安时。
这次的情况似乎更加凶险。
产期提前了。
偏偏撞上这场小雪。
“庆哥儿,你别急,婉娘身子骨一向不错,会没事的。”
王春桃从灶房端出热水。
看着如同石雕般立在雪里的陈庆,连忙安慰道。
她脸上也带着忧色,但强自镇定着。
“我已经托人快马加鞭,去县里请了百草堂最好的女大夫,应该快到了。”
陈庆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这次毫不犹豫动用了积蓄。
只求母子平安。
仿佛回应他的话。
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敲门声。
陈庆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门。
只见赵猛带着一位身披蓑衣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。
“陈兄弟,这位是百草堂的孙瑾孙大夫,擅长妇婴科。”
赵猛连忙介绍。
“孙大夫,快请!”
陈庆侧身让开,语气急切。
孙瑾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寒暄,径直走进了产房。
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。
灶上的参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那是去年剩下的那根四十年老参。
关键时刻能吊住元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。
孙瑾走了出来,脸色凝重,手上还沾着未净的水迹。
“陈里正。”
“尊夫人胎位有些不正,气血耗损甚巨,是难产。”
孙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难产两个字如同惊雷。
炸的陈庆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身形晃了晃,稳住心神,急声道:
“孙大夫,无论如何,请保我夫人平安!需要什么您尽管说!”
孙瑾叹了口气,说:
“我已尽力施针正位,但夫人力竭,需要立刻补充元气,若有老参......”
“有!参汤已经备好了!”陈庆立刻示意王春桃将参汤端进去。
孙瑾看了一眼那浓褐色的汤药。
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似乎没料到陈庆家中,竟有如此年份的药材。
她点点头:
“这就喂夫人服下,或许能激起最后一丝力气。”
参汤被送了进去。
陈庆的心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