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岳非将军的时候,哪有这么多花花绕绕的玩意儿?不也一样把匈奴打得找不着北?靠的,终究是这口气,这把刀,这群兄弟!”
他转身,看向下方关城内,尽管已是深夜,依旧有士卒在默默检查器械,有民夫在搬运最后的守城物资。
整座关城,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,在夜幕的掩护下,完成了最后的调试与预热。
远处,最外围的烽燧台上,一点火光骤然亮起,随即被戍卒用特制的罩板迅速遮蔽,只留下极其短暂的光信号。
匈奴前锋又向前推进了三十里!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
而楼中执刀守望的人们,眼神如铁,静待黎明,或是……血色的破晓。
......
......
京西,一片被划为军事禁区的山谷盆地。
这里原本只有猎户和樵夫偶尔涉足,如今却被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彻底占据。
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磺味,草木枝叶上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这里,便是玄秦最隐秘、也最锐利的新式獠牙——神机营的驻地。
盆地东侧,火铳兵训练场。
两千五百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士卒,正排成三个整齐而沉默的方阵。
他们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劲装,外面套着轻便的皮质胸甲,头上戴着加固的范阳笠,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场地边缘,架设着一个巨大的沙漏,细沙均匀流泻。
沙漏旁,站着神机营指挥使,小贵子。
他今日未穿东厂档头的服饰,而是一身利落的军中武官打扮,眼神扫视着场中的每一处细节。
“预备——!”
小贵子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方阵。
“哗啦!”
两千五百人几乎同时动作,从腰间皮套中抽出那杆被称为“神机铳”的黝黑铁管,动作整齐划一,金属摩擦声汇成一片。
“清膛!”细铁通条插入枪管,快速抽动。
“装药!”统一制式的定量竹筒被拔出,黑火药倒入枪管前端药室。
“装弹!”圆溜溜的铅弹塞入。
“压实!”通条再次插入,将弹药夯实。
“上火绳!”将浸泡过硝石溶液、缓慢燃烧的火绳卡入扳机旁的扳机。
“瞄准——!”
所有第一排士卒单膝跪地,后两排直立,将铳尾抵肩,透过简陋的照门和准星,瞄准百步外那一排披着破旧皮甲的木人靶。
整个流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