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穿透御书房窗棂,斜斜铺在青砖地面上,投下几缕浅淡光影。
朱林斜倚龙椅,右掌支着额头,左腕随意搭在扶手上,打了个绵长哈欠,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泪滴。
他抬指揉了揉眼角,视线落向下方侍立的袁崇焕,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缓缓开口发问。
“爱卿,你何时抵达京城?”
袁崇焕闻声微微躬身,双手拢进衣袖,指尖悄悄攥了攥,脑中飞快思索该如何应答。
他心中清楚,朱林今日召自己入宫,定然是为了辽东战事,早已做好应对准备,只是没料到皇帝会先问及到京时日。
“回禀陛下,臣卸去辽东督师之职后,便直接返回关内。”
袁崇焕抬眼又迅速垂眸,避开朱林的目光,语速平缓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原本臣打算返回故里,可心中始终牵挂辽东战事。”
他稍作停顿,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,脸上露出几分忧虑,语气也多了几分恳切之意。
“生怕朝廷有紧急征召,臣赶不及赴命,便索性来至北京,暂且寻了住处安顿下来。”
说罢,他再度躬身,静等朱林回应,心底却暗自盘算,皇帝既然问及这些,想来已有重新起用自己的心思。
朱林缓缓点头,身体微微前倾,双掌按在案几之上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发出细碎的笃笃声。
他从头到脚将袁崇焕打量了好几回,目光在对方脸上、身上反复游走,却自始至终未曾开口。
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沉寂,只剩朱林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,夹杂着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屋内回荡。
袁崇焕立在原地,后背渐渐渗出汗珠,手心也变得潮湿黏腻。
被朱林这般盯着,他浑身都不自在,心底直发慌,双腿微微绷直,却不敢有半点多余动作,只能强作镇定地站着。
虽说此刻袁崇焕无官无职,闲居在家,可他曾执掌辽东督师多年,在辽东一带颇有威望;况且当年他主动为魏忠贤修建生祠,与魏党残余仍有往来,即便东林党人,也不敢轻易招惹,在朝中依旧有着深厚人脉。
他心里透亮,朱林今日找自己,绝非闲谈那么简单,定然是为了辽东战事,想听听自己的见解,甚至有可能要重新起用自己。
袁崇焕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牢骚,自己在辽东驻守多年,立下宁锦大捷的功绩,如今却被罢官闲赋;反